周三的食堂人潮涌动，蒸腾的热气裹着饭菜香扑在脸上。
关晓彤端着餐盘找座位时，远远就看到王安宇在靠窗的位置挥手，桌上摆着她爱吃的青菜粥和刚炸好的油条——知道她最近没胃口，他总特意早起帮她占座带早餐。
王安宇“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王安宇接过她的餐盘，视线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王安宇“你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脸色差得吓人，到底怎么了？”
关晓彤扒拉着碗里的粥，没动几口，油条也只掰了半根。她抬眼看向王安宇，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关晓彤“就是……最近总睡不好，老做梦。”
王安宇“做梦？”
王安宇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
王安宇“是噩梦吗？还是像之前那样，想不起的人？”
关晓彤点点头，手指无意识抠着餐盘边缘：
关晓彤“嗯，还是那些人，围着我说话，可我还是看不清脸。每次醒过来都好累，”
关晓彤“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我忘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关晓彤“我想知道他们是谁，想知道那些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安宇沉默了几秒，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动作轻轻的：
王安宇“别太逼自己。要是实在睡不好，周末我带你去城郊的寺庙转转？听说那里的香很灵，说不定能让你睡得安稳点。”
关晓彤接过纸巾，笑了笑：
关晓彤“好啊，谢谢你。”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夜里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明明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却迟迟不敢闭眼——她既害怕梦里那些模糊的身影，又忍不住想从梦里找到一点线索。
不知熬到了几点，困意终于压过了不安，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次的梦没有暖光，没有栀子花，也没有围着她的人。
眼前只有一片刺目的蓝，像老式电脑死机时的蓝屏，密密麻麻的白色代码在上面滚动，快得让人头晕。
突然，所有代码都停了下来，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紧接着，刺耳的电子音在耳边炸开：
天道“警告！警告！世界稳定性跌破阈值！”
天道“警告！警告！剧情线彻底偏离！世界即将崩塌！”
电子音像生锈的锯子刮过耳朵，尖锐得让她想捂耳朵，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蓝屏上的红色感叹号越来越大，最后占满了整个视野，红得像血，透着让人窒息的绝望。
关晓彤“怎么回事……”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红色感叹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仿佛要把她吞没。
就在这时，之前梦里的那些虚影突然出现了。递馄饨的身影挡在她身前，后背挺得笔直，虽然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弹吉他的人把她往身后拉，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刀；蹲在灶台边的小身影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刘耀文“姐姐，别怕，我们保护你。”
拿着平板电脑的女孩子挤到最前面，手指在虚拟的屏幕上飞快操作，屏幕上跳动的绿光和蓝屏的红光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李溪芮“晓彤，撑住！我们不会让世界崩塌的！”
可那些红色感叹号太多了，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点点吞噬着他们的身影。递馄饨的人肩膀晃了晃，像是受了伤；弹吉他的人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小身影的哭声越来越小；女孩子的平板电脑屏幕突然黑了，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关晓彤“不要……”
关晓彤终于发出了声音，眼泪掉了下来，
关晓彤“别消失！你们别消失！”
她想冲过去，想抓住那些快要消散的虚影，可脚下像踩着棉花，怎么都跑不动。红色感叹号已经到了她的眼前，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裹住了她，让她浑身发抖。
“晓彤！晓彤！”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急切的担忧。关晓彤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枕巾。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她愣了很久，才慢慢缓过神来——又是梦。可这次的梦太真实了，蓝屏的刺目、电子音的尖锐、还有那些虚影保护她时的紧张，都清晰得像刚刚发生过。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眼泪。梦里那些人快要消失的样子，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疼得她喘不过气。
“世界即将崩塌……”
她喃喃自语，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们说的世界，是哪个世界？是我现在的世界，还是……梦里的世界？”
窗外的鸟开始叫了，叽叽喳喳的，可她却觉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很暖，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王安宇发来的消息：
王安宇“醒了吗？早餐我买好了，在食堂二楼等你”
关晓彤看着消息，手指却迟迟没动。她想起梦里那些人拼命保护她的样子，想起那个女孩子说“我们不会让世界崩塌的”，心里的疑惑和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不知道那个“即将崩塌的世界”是什么，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保护她，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她隐隐觉得，那些梦不是偶然，那些模糊的身影，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或许都和她有关，和那个被她遗忘的世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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