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诺记得,在她每次被迫陪老姐她们看韩剧时,那些没营养的都是这么演的,男主角抛弃女主角,然后女主角就铁定会来上这么一小段,她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宝宝"二字,让刑莫羁原本就已经半青的脸完全变黑,他僵硬的五指重重的扳开徐诺小小的臂膀。
回过身,他抓住她的手腕,冷声道:
"你说什么?"
愤怒的眼眸毫不掩饰,凌厉的直视她,像是跟她有什么滔天大仇般狠厉,仿佛她若是说出什么他不满意的言语就会即刻将她撕咬得连骨头都不剩。
缓缓的,一滴冷汗悄然划过额际,被徐诺不着痕迹的抹去。
她开始反省,紧张得手心冒汗,后颈的毫发不自然的竖起,这个谎言是不是扯得太大了点,也太没常识了点?
照理说一个十岁的女娃儿要真能生出个蛋来,这倒可以破世界记录了。
第N次,她责怪自己的失言,刑莫羁为人虽是过于粗暴,但还算是讲道理的,这次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戏耍他。
其后果之严重可想而知,那个该死的暴力狂,不会真的恼羞成怒,当众杀了她吧?
想到这徐诺又偷偷的咽了咽口水,她看进他的眼里,再次被他骇人的杀意吓着,会,这家伙一定会杀了她!
武侠小说里不都是主角被欺凌,然后学得绝世武功回来报仇的吗?为什么到了她身上,就什么都不同了?
所以说,上帝铁定是得了针眼,才会看不到她这可怜小女孩的悲惨处境。
"羁羁啊,难道说……"幸而老太爷跳出来帮她解围,这才免了她的"杀身之祸"。
但徐诺后来又想,这老头八成是看戏看得太入迷,出来捣乱的。
"羁羁啊!!你们真的做了吗?"刑老太爷显然是那种惟恐天下不乱的人种,他冲出人群,紧张兮兮的揪着刑莫羁的臂膀,雪白的胡须被风吹起,连带的掩去嘴角那一丝轻微的笑意。
这笑,他身后的一干群众自然是不得见之,但正对着他的徐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悄悄的,老太爷调皮的朝着她眨眼,徐诺立马会意,紧抱在刑莫羁腰部的手狠狠的一使力,他们一老一小合唱双簧。
反正横竖都是死,她在死前起码要捞
回些"本"。
"相公!!!!"这一声呐喊,撕心裂肺得就像是孟江女哭长城般惊天地,泣鬼神。
"你做都做了,你可不能赖啊啊啊啊!!"万万没想到,她会有学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天。
敢不鸟她?还哼她?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她徐诺何许人也,惹恼了她就要付出三倍以上的代价。
"相公啊!!"
相公……
一条青筋隐隐约约浮上少年的额际。
"羁羁啊!!"
两条青筋,清晰的浮上眼角,灼灼的日光下,一身黑衣劲装的俊美少年,衬着那件黑色的大衣,他的脸色也逐渐转黑,其程度可媲美厨房的洗米锅。
"你们闹够了没有。"他看着那一老一小,最终平复情绪,转而对着老太爷缓缓的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加敬语,更没有弯下身子行礼,可见他确实是被惹恼了。
听着刑莫羁的话,徐诺又是一愣,不晓得他语中的含义,疑惑的眸子左瞄右瞄,游移于那两爷孙身上。
倒是刑老太爷收起一脸的"哀伤",迳自笑得贼奸贼奸。
不知是不是天生的狗鼻子,徐诺隐隐约约嗅到点狗屎味,一股不详的预感由心底蹿出,她瞪大了眼珠没发言,总觉得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羁羁啊,爷爷不跟你说过认识灵山那老头吗?"刑老太爷吹了吹胡须笑道。
刑莫羁不语,只是将视线移至徐诺身上。
四周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气息,拖着长长的裙摆,刑夫人扭着个比胸部大上好几倍的屁股笨重的步下台阶。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怀孕,什么灵山?"沉着脸,老巫婆上前越过徐诺,恶狠狠的瞪了她两眼后,继续问:
"您说清楚好不好,我都快给您弄糊涂了。"
随着她音量的增大,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莜翎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一滴粉尘被风吹落,徐诺抬起眸子仔细瞧了瞧,竟发现那老巫婆擦得厚厚的胭脂水粉已掉得七凌八落。
徐诺想着,哪天晚上睡不着,出来乱晃的时候,最好是尽量避免与老巫婆的"偶遇",免得被吓着。
"瞧我这老糊涂,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了。"老人边自敲自己的脑门边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磨损得较为严重的树皮,老巫婆本想接了去,但犹豫了阵,因为自己不识几个大字,末了只能罢手。
徐诺离着刑老太爷比较近,也就顺手接过那张树皮。
隐约的,徐诺可依稀在上头看到些字迹潦草的书法。
眯起眼,她往下看,却因为文化程度有限,上头的"古字",她几乎不认得,最后还是刑莫羁看不下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树皮,沉默的往看。
一直的看一直的看,他的脸色就一直的黑一直的黑,待他将视线从树皮里移开后,僵着张俊脸询问老太爷,其语气之平静仿佛是山雨欲来前的凶兆: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