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至沧山见月,却见春意来迟逐月。”
【药王谷医仙×暗河执伞鬼】
白鹤吟想,或许她就应该一直和妹妹待在药王谷里,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她也
就不会遇到苏暮雨了。
若要问苏暮雨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的话,白鹤吟想,那一定是顶顶重要的。
刀光剑影里,他们是彼此的救赎。
千言万语抵不过那一句:“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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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自剧《暗河传》
男主:苏暮雨
女主:白鹤吟.
皮相:包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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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吟提着药篮从后山归来,篮中装着刚采的茯苓。
还没走到白鹤药府门口,就听见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只见两个男人,一个略微老成,手里拿着满是金环的法杖,另一个年纪轻轻,
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
苏昌河“喆叔,你这是敲门吗?我看你是要杀人。”
那个年轻男子如是说道。
“我们不是来杀人的吗?”
另一个老成的男子,带着不知名的口音回应。
白鹤吟正快步准备上前,只见自己的妹妹白鹤淮在此时打开门,走了出来。
白鹤淮“谁呀敲门敲得那么大声,耳朵都要聋了。”
白鹤淮转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白鹤吟。
看见白鹤吟,白鹤淮眼睛一亮。
白鹤淮“姐,你回来了!”
白鹤吟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两位来客身上:
白鹤吟“敢问二位有何贵干?”
那位年纪轻轻的男子,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
苏昌河“敢问你家老先生,是否在府上?”
#白鹤淮“我家老爷他出门巡诊去了,要不我帮你们去找找他。”
白鹤淮抢先答道,灵动的大眼睛在来客身上转了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 白鹤吟轻轻拉住妹妹的手腕,示意她稍安毋躁。她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妹
妹护在身后,平静地应对:
白鹤吟“我家老爷确已外出,归期未定,二位若求医,日后再来吧。”
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身旁的苏喆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喆手中的佛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白鹤吟“好吧,那我们帮你们出去找一下他老人家。”
白鹤吟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侧身从白鹤淮手中拿过药箱背在身上,似乎原本便要出门。
她神色未变一丝一毫,径直走过苏昌河和苏喆的身旁,步履从容。
在她们两个走了几步路后,苏喆右手握住那柄法杖,极其轻微地一晃。
一枚金环骤然飞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金光,精准地擦过了白鹤吟白皙的脸
颊。
白鹤淮“你做什么!”
白鹤淮立刻挡在姐姐面前,看着姐姐脸上缓缓渗出的血痕,冲着苏喆怒喝道,
俏脸因愤怒而涨红。
白鹤吟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抬手用指尖轻轻拭过脸颊,看到那抹鲜红。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看向苏喆的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然。
“抱歉抱歉,一时手滑。”
苏喆叼着烟斗,语气漫不经心,随即将烟斗别在腰间,拿出一个药瓶丢给了白
鹤吟,语气听不出什么诚意:“这是香凝膏,姑娘擦在脸上,不出半个时辰,你
脸上那个红痕啊,就能够恢复如初。”
白鹤淮“有毛病!”
白鹤淮一把抓过药瓶,恨恨地瞪了苏喆一眼,骂骂咧咧地还想说什么。
白鹤吟轻轻按住妹妹的手,阻止她继续发作。
她看也没看那瓶所谓的“香凝膏”,只淡淡说了一句:
白鹤吟“不是要寻人么?走吧。”
说罢,她不再理会二人,径直向前走去,素白的衣裙在微风中拂动,背影挺直
而孤洁。
苏昌河看着她毫不犹豫前行的背影,眼中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
白鹤淮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的药瓶,气得跺了跺脚,随即跟上
姐姐。
……
……
白鹤吟拉着妹妹,步履未停,径直朝着山下走去。
直到转过山道弯处,周围林木隔绝,白鹤吟才停下脚步,从妹妹手中拿过那瓶
香凝膏。
指尖微一用力,瓷瓶应声而碎,膏体混合着碎裂的瓷片被她随手抛入道旁的深
涧。
白鹤淮“姐?”
白鹤淮不解。
白鹤吟“可引药蛇追踪的香凝膏,这种小伎俩也想骗过我。”
她声音清冽,如同山间冷泉,不带丝毫波澜。
随即,她自怀中取出另一只小巧的白玉瓶,倒出些许透明药液,轻轻涂抹在脸
颊那道细微的血痕上,药香清苦,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敛。
姐妹二人继续前行,意图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刚行至山脚岔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间,一匹通体乌
黑的骏马倏然停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马背上是一位身着蓝灰色劲装的公子,肩头似乎带着风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血
气。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眼神锐利如鹰隼,落在白鹤吟
身上时,带着审视与探寻。
他目光扫过白鹤吟提着的药篮和她清冷出尘的气质,迟疑片刻,开口问道:
苏暮雨“这位姑娘,是医者?”
白鹤吟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神平静无波。
白鹤吟“怎么?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吗?”
她的反问让苏暮雨微微一怔。
苏暮雨“抱歉,无意冒犯。”
白鹤吟“公子可是要问路?”
白鹤吟直接点破了他的意图,她习惯于在他人开口前便看透其需求。
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立刻顺势问道:
苏暮雨“姑娘慧眼,想问姑娘,附近是否有处药庄,名为白鹤药庄?”
#白鹤淮“是要看病啊!我医术不错,我来看!”
白鹤淮抢先一步,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试图吸引注意。
苏暮雨却缓缓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在白鹤吟身上,语气沉重:
苏暮雨“家中有人得了重病,点名要找白鹤药庄的神医。”
白鹤吟心中微动,联想到方才那两名明显来者不善的访客,与此人目的恐怕一致。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迎着他的目光,淡淡反问:
白鹤吟“你怎知我们不是白鹤药庄出来的呢?”
苏暮雨眼神一凝,仔细打量着她素雅的衣裙、手中的药篮,以及那份超乎年龄
的沉稳与药香浸染的气质,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苏暮雨“莫非姑娘是……”
白鹤吟“那自然是。”
白鹤吟截断他的话,坦然承认。
苏暮雨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急切的光芒:
苏暮雨“还请姑娘速速带我去见你师父!”
白鹤吟“我师父他暂时来不了这里。”
白鹤吟“但是他和我说过,有贵客来访,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想来,
告诉你了,他让我先行,随你先去诊治病人。”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一切尽在师父预料之中。
苏暮雨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缓,似是相信了这番说辞。他看了一眼孱弱的姐妹
二人,又望了望来时路,眉宇间焦灼再起。
苏暮雨“冒犯了,我需要赶时间。”
他语速加快,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暮雨“还请姑娘上马。”
说罢,他竟不等白鹤吟回应,直接伸手欲揽她的腰肢,想将她带上马背。
一直安静待在白鹤吟身侧的白鹤淮见状,立刻像只被惹恼的小兽,猛地拍开他
伸过来的手。
白鹤淮“喂!你干什么!谁准你碰我姐姐了!”
白鹤吟也在男子伸手的瞬间,脚步微错,轻盈地向后撤了半步,裙摆划开一道
清冷的弧线,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抬眸,清凌凌的目光如寒泉般落在男子脸上,虽未言语,但那无声的拒绝与
凛然,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分量。
苏暮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对上白鹤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他眼底深
处掠过一丝极罕见的窘迫与歉意,但更多的,仍是那股被紧迫感驱使的决绝。
……
……
苏暮雨的手僵在半空,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白鹤淮依旧气鼓鼓地瞪着他。 白鹤吟则神色不变,只是那清冷的目光让苏暮雨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时间仿佛过了片刻,又仿佛只在一瞬。
苏暮雨率先收回手,他压下心中的焦灼,沉声问道:
苏暮雨“是在下唐突了,可情况紧急,徒步太慢……敢问二位姑娘,可有人
通晓骑术?”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看起来更沉稳的白鹤吟身上。
白鹤淮刚想撇嘴说“不会”,却听身旁的姐姐已淡然开口:
白鹤吟“我会。”
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信服的肯定。
她自幼随师父采药,有时需去往极偏远的险地,骑马是必备的技能。
苏暮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立刻抱拳道:
苏暮雨“既如此,只好委屈二位姑娘共乘一骑,在下……步行跟随即可。”
他这话说得干脆,甚至带着一种“不必再多言”的意味。
为了尽快赶回,也为了不再冒犯这位清冷如雪的医者,这似乎是最佳方案。
让他意外的是,这位看似柔弱的医者,竟会骑马,这无疑节省了大量时间。
白鹤吟微微颔首,对这个安排没有表示异议。
她确实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无论是为了摆脱之前那两人,还是去应对眼前这男
子口中的“急症”。
她拉了一下还有些不情愿的妹妹,轻声道:
白鹤吟“阿淮,上马。”
白鹤淮见姐姐发话,只好嘟着嘴,在苏暮雨的协助下,有些笨拙地爬上了马背
。
苏暮雨的动作刻意保持了距离,只在她确实需要借力时,用刀鞘轻轻托了一下
。
待白鹤淮坐稳,白鹤吟走到马侧,她提起素白的衣裙,动作流畅而优雅,并未
显露出丝毫窘迫。
她一手轻按马鞍,足尖微点,便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了妹妹身后。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展现出与她清冷气质相符的娴熟。
苏暮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白鹤药庄”传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他不再多言,将缰绳递到白鹤吟手中。
苏暮雨“有劳姑娘,循此路向前,若遇岔路,我会出声指引。”
白鹤吟接过缰绳,淡淡应了一声:
白鹤吟“嗯。” 她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便听话地迈开步子,起初缓行,随即逐渐加速,稳
稳地沿着山道奔跑起来。
乌黑的骏马载着两位姑娘,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苏暮雨则深吸一口气,提纵内力,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不紧不慢地跟在马侧后
方。
他步法精妙,速度竟丝毫不逊于奔马,气息平稳,显露出极深的武功底蕴。
马蹄嘚嘚,风声在耳畔呼啸。
白鹤吟专注地操控着缰绳,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白鹤淮靠在姐姐怀里,稍稍安心,但还是忍不住回头,偷偷瞪了那个跟在后面
、一言不发的“怪人”一眼。
苏暮雨能感受到那小丫头不满的目光,但他并未理会。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前方引路上,偶尔,他的目光会掠过马背上那抹挺直
的清冷背影。
山风拂起她鬓边的几缕青丝,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
……
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了。
白鹤吟带着妹妹下马。
前方忽有一道身影急速走来,语气焦急:“头儿!您来得正好!大家长那边好
像出了点问题。”
“神医呢?”
白鹤淮“我和我姐姐这么大两个人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就看不见呢?”
白鹤淮从姐姐身后探出头,指着自己,语气带着不满。
那名部下这才抬头,看到两个姑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这两个
姑娘是神医?”
他很显然无法将两个如此年轻的女子与能救大家长性命的神医联系起来。
#苏暮雨“不得无礼!”
苏暮雨冷声喝道,随即转向白鹤吟,抱拳致歉:
苏暮雨“姑娘莫怪。”
白鹤吟眸光清冷,并未因这番插曲而动容,只淡淡道:
白鹤吟“无妨,引路吧。”
几个人向里走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陈旧血腥气,加
之天黑,显得阴森森的。 白鹤淮忍不住抓紧了姐姐的衣袖,声音有些发颤:
白鹤淮“姐……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我感觉……不是这里有鬼吧?”
白鹤吟感受到妹妹的恐惧,空出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声音依旧平稳清冷,
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白鹤吟“草木腐气混杂旧伤血气,加之久无人居,难免森凉,淮儿,你是
医者,当知气息流转,阴邪自辟,何惧之有?”
她的话语不仅安慰了妹妹,也点明了此地气息异常的来源。
苏暮雨在一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接口道:
苏暮雨“姑娘见微知著,令人佩服,惊扰二位,实非得已。”
他的解释带着歉意,也间接承认了此地并非善地。
白鹤吟只是笑笑,跟着苏暮雨进了房内。
房间内气氛凝重,前面坐着一位老者,虽看得出来有些虚弱,可眉宇间仍残留
着不怒自威的煞气。
听到脚步声,大家长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先是掠过苏暮雨,随即落在了白鹤
吟和白鹤淮身上。
“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是流着鼻涕的脏孩子。”
这句话是对白鹤淮说的,随即当他的视线触及白鹤吟时,昏黄的眼眸中骤然爆
出一抹锐利如刀的光芒,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姐姐还是一如当年,小小年纪,那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冷得像山巅的
雪,净得像雨后的月。”
白鹤吟迎着他的目光,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只是微微颔首,白鹤淮也顺着大家
长的话打趣道:
白鹤淮“上一次见大家长时,您还是一个随时准备拔刀的杀神呢。”
“现在也随时准备拔刀,不过头发白了而已,这手,还是血红色的。”
白鹤吟“行了,先诊脉吧,看看现在的大家长,还能不能拔出刀来。”
白鹤吟从妹妹手中接过药箱。
与一般的医师诊脉不同,白鹤吟从袖中骤然飞出一根红线,精准缠住老者手腕
。
她指尖轻搭红线,双眼一闭,不过片刻便睁眼收线。
随即抬手一挥,箱中几根银针应声跃起,再经她衣袖扫过,尽数稳稳扎在大家
长胸膛。
整套动作流畅得没有半分滞涩。
一旁的苏暮雨始终静立旁观,直到银针破空的瞬间,周身才骤然迸出冷冽杀气。
……
……
白鹤吟察觉苏暮雨的反应,动作一顿,头也未抬,清冷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
疑的寒意:
白鹤吟“你若是不小心吓到了我,我手上会微微抖一下,你们的大家长可
就死定了。”
苏暮雨“抱歉。”
白鹤吟没想到苏暮雨还挺有礼貌的,不过她并没有分神,片刻后,她眉尖几不
可察地蹙起:
白鹤吟“雪落一枝梅?”
老者点点头。
白鹤淮“居然是雪落一枝梅,你怎么还活着?”
白鹤淮忍不住问道。
白鹤吟“毒力侵髓,想必是有人为您挡下了部分致命毒素。”
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苏暮雨。
“不错,我的傀替我挡住了那一枝梅,我是中了半朵梅花,才能勉强撑着。”
白鹤淮“这可是唐门唐二老爷的独门奇毒,号称唐门第一,天下第二,仅次
于温家家主祖上的镜花水月,据说除了唐二老爷本人,无人能解。”
“唐二老爷?被我杀了。”
白鹤吟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平静:
白鹤吟“暗河大家长也亲自接杀人的任务?”
苏暮雨“敢问姑娘,是否能医?”
#白鹤淮“我们,药王谷的名言便是只要没死便可以医,只是……”
她顿了顿。
苏暮雨“但说无妨。”
#白鹤淮“只要银子给够!”
-
至于另一边,看着地上被白鹤吟碾碎的瓷瓶碎片,苏昌河把玩着匕首笑道:
苏昌河“看来对方是识破了你的计了,这才走出了多久就把药瓶给丢了。”
“看来我们是搞错了。”
苏昌河“什么错了?”
“我们放走的两个姑娘,怕是真的神医。” 苏昌河“还好我也做一些准备。”
苏昌河“不过那个更清冷一点的小姑娘,似乎内力深厚啊,这药瓶看着像是
徒手捏碎,真是有趣。”
苏昌河想起白鹤吟,无意识地勾了勾唇角。
如此深厚的内力,怕是不可能被喆叔的金环轻易伤到,那个时候,怕是在藏拙
。
倒是有些聪明。
-
看着白鹤吟诊完脉,白鹤淮好心提醒苏暮雨:
#白鹤淮“你帮我和我姐姐找个住的地方吧,来来回回的太麻烦了。”
苏暮雨“不让你师父再来看看?”
苏暮雨犹豫地问道。
#白鹤淮“我师父他早就入土为安了,你们怎么老想着要他从地底下爬出来
。”
白鹤吟听到妹妹的话,只是笑着,没有搭腔。
“暮雨,你错了,你眼前这两位,就是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药王谷这一代脉
李雨珍的关门弟子——白鹤淮、白鹤吟。”
大家长此话一出,苏暮雨怔愣了片刻。
白鹤淮和白鹤吟在苏暮雨的注视下,依着规矩,同时对着两人行了一礼:
白鹤淮“医者白鹤淮,见过大家长,见过暗河的傀大人。”
白鹤吟“医者白鹤吟,见过大家长,见过暗河傀大人。”
苏暮雨看着眼前两位气质迥异却皆非凡俗的女子,尤其是对上白鹤吟那双清冷
沉静的眼眸,心中震动难言。
他立刻收敛心神,郑重还礼:
#苏暮雨“是在下眼拙,竟不知是药王谷的两位传人当面,失敬了。”
白鹤淮揉了揉肚子,小声嘀咕:
白鹤淮“知道失敬就好……跑了这么远,我肚子都饿了。”
白鹤吟“行走在外,哪有许多讲究,我这里有备着的干粮。”
她自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看似普通的面饼,却隐隐散发着淡淡的
药材清香。
白鹤淮“无妨,姐姐做的药饼顶饿又养生,但是有些人都不知道招待一下我
们的。”
她意有所指地撇撇嘴。 苏暮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
……
屋外,篝火荧荧。
苏暮雨将一只烤鸭递到白鹤吟面前。
他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然,低声道:
苏暮雨“神医见谅,行走在外,哪有什么珍馐佳肴,只有这个了。”
白鹤吟抬眸,清冷的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一瞬,并未立刻去接。
她见他指尖沾着些许油渍,袍袖边缘还带着奔波后的尘灰,心知这一路他亦是
匆忙。
她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与他轻触,随即分开,语气平淡:
白鹤吟“无妨,有的吃就不错。”
她并未急着动,而是先取出手帕细细擦拭手指。
白鹤淮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烤鸭,又看向苏暮雨,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白鹤淮“在药王谷,是姐姐做饭最好吃了!”
白鹤淮“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姐姐是如何看出来你的身份的?”
白鹤吟闻言,微微侧首,看向妹妹,眼神里含着一丝纵容和淡淡的警示,示意
她莫要过于跳脱。
她拿起一块鸭肉,动作优雅地撕开。
#苏暮雨“既然神医与大家长是旧识,想必也听说过。”
白鹤吟将撕好的鸭肉先递给妹妹,白鹤淮接过,一边吃一边迫不及待地继续道
:
白鹤淮“我小时候,姐姐为了哄我好好学医,便给我讲故事。”
白鹤吟自己也取了一小块鸭肉,细嚼慢咽,听着妹妹的话,眼底掠过一丝回忆
的微光。
她感受到苏暮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但她并未回避,只是依旧保
持着那份清冷的姿态。
白鹤淮“姐姐说是师父从前和她讲过的,故事里经常出现一个叫做暗河的组
织。”
白鹤吟适时接口,声音平稳,如同叙述一件寻常事:
白鹤吟“由苏、慕、谢三姓家族组成,他们的统帅者便称作大家长,大家
长座下有直属刺客团蛛影。”
她顿了顿,见苏暮雨眼神微凝,继续道,语气多了几分笃定:
白鹤吟“其中最强的十二人,以地支十二为代号,而他们的统帅者便是傀。”
白鹤吟“今日我见到的这些人,他们以生肖为记,佩那血红恶鬼面具,随
侍大家长左右。”
她的视线转回,落在苏暮雨脸上,清冷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
白鹤吟“你不是傀,还能是谁?”
苏暮雨迎着她的目光,心中震动于她所知之详,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沉声道
:
苏暮雨“神医对我们的了解,比我想象中,更深。”
白鹤吟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白鹤吟“我还知道,每一任的傀,都是当做现任大家长培养的。”
白鹤淮“上一任的傀呢?”
白鹤淮“他……死了?”
#苏暮雨“抱歉,这些隐秘之事无法与神医细说。”
白鹤吟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她并未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
倒是一旁的白鹤淮,心直口快地脱口而出:
白鹤淮“可是上一任的傀,他是我和姐姐的父亲。”
苏暮雨猛地看向白鹤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迅速敛去,恢复
了平静:
白鹤淮“这也不能问吗?”
#苏暮雨“神医说笑了。”
白鹤吟轻轻按住妹妹的手,示意她稍安。
她看向苏暮雨,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了然:
白鹤吟“这人是死是活,对你们倒是隐秘。”
白鹤吟“可是你们身份特殊,标识却如此明显,此时就不考虑隐秘了?”
苏暮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苏暮雨“我也曾问过同门前辈,身为刺客,本该想尽办法隐匿身份,可为何
我们却明明白白地把身份写在脸上……”
#白鹤淮“那人怎么说?”
白鹤吟看着妹妹俏皮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她也
看向苏暮雨,等待他的回答。
苏暮雨看着姐妹二人,一个灵动活泼,一个清冷敏锐,都在望着自己。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苏暮雨“你懂死马……”
他话音刚落,白鹤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言?
#白鹤淮“怎么突然大舌头?”
苏暮雨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窘迫,清了清喉咙:
苏暮雨“不是我大舌头,是他大舌头。”
白鹤吟看着他那难得流露出的、与平日沉郁冷峻不符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极
浅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忽然心念一动,白日里那手持金环法杖的老者和玩匕首的年轻男子身影浮现
脑海,她眸光一凛:
白鹤吟“我想起来了,难道我白日里见到的那些人,便是你的同门?”
她语速稍快。
白鹤吟“他手里还拿着一根法杖,上面套满了金环,还有一个玩匕首的。
”
……
……
苏暮雨听到白鹤吟说的话,神色骤然一变,周身气息瞬间冷冽:
苏暮雨“那是昌河!辰龙,准备一下,带上两位神医,即刻启程!”
一直守着的部下立刻应声:“是!”
#白鹤淮“去哪儿?”
苏暮雨“九霄城。”
苏暮雨“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昌河,此刻,我们定然已经入了他布下的局。”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慕雨墨“雨哥,准备好了。”
苏暮雨对着面前带面具的女子微微颔首:
苏暮雨“这是卯兔,你们随它动身,一路保重。”
白鹤吟却在此刻上前一步,清冷的眸光直视苏暮雨:
白鹤吟“傀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静。
苏暮雨微微蹙眉,眼下时间紧迫,但他对上白鹤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苏暮雨“好。”
他挥手示意部下稍候,便与白鹤吟走向角落。 #白鹤淮“姐?”
白鹤淮疑惑地唤了一声,不明白姐姐为何要在此刻与这个男人单独交谈。
白鹤吟回头,递给妹妹一个安抚的眼神,轻轻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白鹤淮虽不解,但还是抿着嘴,担忧地看着姐姐的背影。
角落处,白鹤吟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苏暮雨能听见:
白鹤吟“我不跟卯兔走,我要留下,跟你一起。”
苏暮雨断然拒绝:
苏暮雨“不行,此处危机四伏,我不能让你涉险。”
白鹤吟“正因危机四伏,你更需要我。”
白鹤吟目光沉静,迎上苏暮雨审视的目光,继续道,声音更轻,却带着一丝不
易察觉的坚定:
白鹤吟“我自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关于我和我妹妹的身世……与暗河有些
关联,我需要查清。”
苏暮雨眼神微凝,显然这个理由出乎他的意料。
他沉默着,似在权衡。
白鹤吟“我妹妹阿淮的医术不在我之下,由她跟随卯兔前去九霄城,足以
确保大家长安然无恙。”
白鹤吟“而我……”
她微微吸了口气。
白鹤吟“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或者说,借助暗河的信息网。”
苏暮雨“暗河并非善地,卷入其中,生死难料。”
苏暮雨语气沉重。
苏暮雨“姑娘,你何必……”
白鹤吟“我意已决。”
白鹤吟打断他,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白鹤吟“傀大人,你我算是交易,我助你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你助我探
查身世线索,这对你而言,并无损失。”
白鹤吟“我既能从那两个人手下脱身,自有自保之力,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
苏暮雨看着她,眼前的女子清冷如雪,眼神却坚定如磐石。
时间紧迫,不容他多做犹豫。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苏暮雨“好,但一切需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白鹤吟“自然。”
白鹤吟微微颔首,达成共识。
两人回到原地。
白鹤淮立刻抓住姐姐的手:
白鹤淮“姐,你们说什么了?”
白鹤吟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白鹤吟“阿淮,你跟随卯兔先去九霄城,大家长那边需要人照料,你的医
术我放心。”
白鹤淮“什么?那你呢?!”
白鹤淮急了。
白鹤吟“我随公子去另一个地方,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白鹤吟避重就轻。
白鹤吟“放心,傀大人会保证我的安全。”
她看向苏暮雨,苏暮雨沉默地点了下头。
白鹤淮“可是……”
白鹤淮眼中满是担忧,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袖不放。
白鹤吟俯身,在妹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安抚道,语气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白鹤吟“听话,阿淮。”
白鹤吟“姐姐有必须去做的事,你安心去九霄城,照顾好大家长,等我回
来。”
白鹤吟“记住,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
白鹤淮看着姐姐沉静的眼眸,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她虽然满心疑惑和担忧,但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
白鹤淮“那你也一定要小心,早点来找我。”
白鹤吟“好。”
白鹤吟轻轻拥抱了一下妹妹,随即松开,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安抚的笑容。
白鹤吟看向苏暮雨,点了点头。
苏暮雨会意,对卯兔道:
苏暮雨“卯兔,带这位神医动身。”
慕雨墨“是。”
白鹤吟看着妹妹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卯兔”离开,直到身
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收回目光,看向苏暮雨,眼神已然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平
静。 苏暮雨看着眼前迅速做出决断、安抚好妹妹的女子,心中对她的评价更复杂了
几分。
……
……
就在白鹤淮他们走了不久,林间风声骤紧,两道身影倏然落在院中。
谢长泽与刀阎罗不请自来。
苏暮雨“谢家的紫靴鬼和刀阎罗,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苏暮雨下意识向前半步,将白鹤吟护在身后。
她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自他身侧走出,素白衣袂在夜风中微扬。
白鹤吟"不必。"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
谢长泽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白鹤吟身上。
"这位姑娘是?"
白鹤吟"医者。"
白鹤吟答得简练,目光扫过谢长泽。
谢长泽一怔。
"姑娘难不成就是那神医?不过我们家主听闻大家长受了重伤,心中十分焦急,
想着赶快将大家长接回总堂来疗伤……"
苏暮雨打断他,在地上劈开一条沟。
苏暮雨"此线为界,还请二位不要逾越。"
刀阎罗冷哼一声,手已按上刀柄。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白鹤吟忽然抬手,三枚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正落
在苏暮雨画下的那道线前。
白鹤吟"既是来接人,总该有些诚意。"
她淡淡道。
苏暮雨侧目看向身侧的女子。
她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施了一剂寻常的针灸。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她说的自保之力绝非虚言。
"好一个神医,不过大家长是否无碍,还请容许我们与大家长见一面再予以确认
,不然我就这么回去了,不好交差……"
苏暮雨“你不好交差,与我有何关系。”
“你不想让我们与大家长相见,是否是自己意图不轨,不想让我们及时救治。
”谢长泽话音刚落,院中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苏暮雨周身杀气隐现,正欲开口,却听身侧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来自一直静立的白鹤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只见她缓步上前,素白的裙裾拂过地面,停在苏暮雨画下的那道线旁。
她并未看谢长泽,反而微微俯身,指尖虚虚点向那三枚泛着蓝光的银针,语气
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月色:
白鹤吟“这位紫靴鬼,是吧?”
她终于抬眸,清凌凌的目光落在谢长泽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
审视。
白鹤吟“你口口声声说担忧大家长安危,急于确认,甚至不惜以意图不轨
这般重罪揣测暗河傀首。”
她话音微顿,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白鹤吟“可我方才为大家长诊脉时,他脉象虽虚,中气却足,意识清明,
还能与我说笑。”
白鹤吟“若真如你所言,是危在旦夕、急需及时救治,那我这医者,方才
诊的难道是死脉不成?”
她的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谢长泽眼神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反驳,更是点出了大家长意
识清明这个关键。
白鹤吟却不给他思索的机会,继续道,声音依旧清冷,却字字清晰:
白鹤吟“还是说,你们并非担忧大家长得不到救治,而是担心他得到了救
治?”
她微微偏头,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谢长泽按在刀柄上的手。
白鹤吟“毕竟,若大家长安然无恙,有些人,恐怕才不好交差了吧?”
这一句反问,轻飘飘的,却比刀锋更利,直指核心。
点破谢长泽此行并非真心探病,而是别有所图。
苏暮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清瘦的背影,仅凭三言两语,便将谢长泽言语
中的陷阱与恶意轻巧地拆穿、反弹回去。
他心中微动,先前因她坚持留下而产生的那丝疑虑,在此刻彻底消散,转而化
为一种难以言喻的……
欣赏。
谢长泽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沉声道:“姑娘巧言令色,但今日若不见到大家长
……” 白鹤吟“见与不见,由不得你。”
白鹤吟截断他的话,语气陡然转冷。
白鹤吟“病人需静养,忌打扰,谁若想硬闯……”
她指尖轻轻一弹,一枚银针嗡鸣作响,幽蓝光芒在月色下更显诡谲。
白鹤吟“不妨先问问我的针,答不答应。”
她站在那里,明明只是孤身一人,却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的试探
与恶意,都挡在了外面。
风穿过庭院,带着她身上清苦的药香,也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
苏暮雨与紫靴鬼和刀阎罗打斗了一番,白鹤吟在旁边,没有掺和他们暗
河内部的斗争。
苏暮雨不愧是傀,那两个人很显然不敌他。
不过他没有下死手,谢长泽感到有些意外:“你今日是打算放过我们?”
苏暮雨静立如渊,声音低沉却清晰:
苏暮雨“暗河同门,皆是家人。”
谢长泽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走。”
二人身影迅速隐入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院中一时寂静,唯有夜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
白鹤吟站在原地,她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的苏暮雨。
方才那句“暗河同门,皆是家人”仍在她耳边回荡。
她自幼听师父讲述暗河之事,知那是个刀光剑影、利益交织的杀手组织,人人
皆说其中无情。
可方才苏暮雨说出那句话时,语气中并无虚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
。
那是他在血雨腥风中,仍愿坚守的底线。
这人,看似冷硬如铁,骨子里却仍存着一分不该属于暗河的“仁”。
苏暮雨转身看向她,正对上她的目光。
白鹤吟“皆是家人……这话从你口中说出,倒让我有些意外。”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苏暮雨却听出了其中细微的探寻。
苏暮雨还没有回应,一道轻佻带笑的声音便自阴影处传来:
苏昌河“哟,这么热闹?”
苏昌河手中把玩匕首出现。
他目光落在苏暮雨身上,但在掠过白鹤吟时,明显停顿了一瞬。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的弧度。
#苏暮雨“你来了。”
苏暮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周身的气息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将身形微侧,将白鹤吟更严密地挡在自身影子的庇护之下。
白鹤吟立在他身后。
苏昌河将他的维护姿态看得分明,笑容愈发深邃,带着几分戏谑:
苏昌河“你好像看到我不是很高兴,我的傀大人。”
#苏暮雨“我知道你迟早会到,却还是希望可以晚一点。”
白鹤吟抬眸,她敏锐地捕捉到,苏暮雨对苏昌河的到来并非全然的敌意,甚至
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过往情分的怅惘。
这两人,似乎并非单纯的敌对关系。
苏昌河嗤笑一声,向前踱了一步,目光却再次饶有兴致地瞟向白鹤吟,语气带
着传达命令般的居高临下:
苏昌河“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你是苏家的弟子。”
#苏暮雨“如今,我是傀,人中之鬼,我属于暗河,却不属于任何一家。”
苏昌河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白鹤吟清冷的面容,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几分
嘲讽。
苏昌河“你总是这么正经,一点意思都没有。”
苏昌河“当无名者的时候,每天起早贪黑地练剑,做一个勤勤恳恳的无名者
;做刺客的时候,每一个任务完成得妥妥当当,一丝不苟;现在做了傀,还是这
么兢兢业业。”
他话锋一转,毒液般的话语直刺苏暮雨心防,同时刻意加重了某个称谓。
苏昌河“你的大家长都快死了,还要强拖着给他陪葬吗?辛百草的小师叔…
…呵,找得可真不容易。”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看着白鹤吟说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一丝毫不掩饰的
挑衅。
#苏暮雨“大家长无碍,这样的传言,不该由你说起。”
白鹤吟站在他身后,面对苏昌河意有所指的目光,她只是淡淡回望,眼神平静
无波,仿佛对方提及的与自己毫无干系。
苏昌河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苏昌河“他若无碍,又怎么会来找什么辛百草的小师叔?”
苏昌河“杀了他,把眠龙剑拿来,你可以拿到你最想要得到的自由,离开苏家,离开暗河,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
苏昌河“暗河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而我们老爷子,愿意为你破例。”
#苏暮雨“若我拒绝呢?”
苏昌河“在苏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你身为傀,跟的大家长也不过几年,你跟他的情分,能有和苏家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