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直道相思了无益2

杨戬闻言神色一时颓然，筹谋至今终究还是功亏一篑吗？自己还是太过自负，以为可以顺利救出三妹，推出新天条。他望着杨婵喟然长叹：“三妹，是我对不起你。”

“二哥！”杨婵此时才确信自家二哥对自己的爱护以及他一直以来的无奈处境，她连连摇头，止不住悲声，“不怪你！”

沉香心中又急又痛，并指想要以法力给杨戬疗伤。杨戬却抬手制止了他：“我已经不行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劈山。离子时已经不远，不要再浪费一点法力，否则你劈不开华山！”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糟得不能再糟了，刚才的反噬来源于他自己的力量又发生的太过突然，所以连本能的护体功法都没能激发。如果他在正常状态还可抵御，可之前的恶战已经让他伤势惨重，而开天神斧的一击也不可能完全抵销，一路来水牢他不过是勉力支撑着，再承受这些伤害实在超出了极限，怕是回天乏力。

他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命运就是这样爱捉弄人，先前他一意求死，偏偏求死不得；如今他有了活下去的愿望，却黄泉路近。这便是身不由己的无奈吗？罢了，自己一着不慎害了三妹，落到这样的下场也算赎罪了。可是……

他耳畔似又听见那女子固执到决绝的声音：“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你死！”

“对不起……”他轻轻叹息，我终究是辜负了你，答应你的事一件都做不到，卿之深情杨戬无以为报……可是，可是你不也一直都知道我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言而无信，忘恩负义……所以……所以，你不要伤心，好吗？

不过你是那样固执又死心眼的人，定然不会如我愿。那么如果能让你对我死心呢？一时之痛总比一世之伤要好些吧……

正想着，他听见杨婵哭泣着呼唤：“二哥，你没有对不起我，可惜我一直不能体谅你。我知道，你一直像从前一样疼我，你永远是我的二哥，永远是沉香的好舅舅……”

于是，他顺势接下了妹妹的话：“不，我的确很自私。当初下狠心把你压在华山的时候，就是怕你连累我。而且，我嫉妒你和刘彦昌，因为我的心上人从来都不肯正眼看我一眼……”他的目光茫然抬起，仿佛看着遥不可及的倩影，“我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能披上那道美丽的月光。”说完这句话，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九天之上，瑶池之中，水镜忠实地将华山水牢里的情景展现在所有人的眼中。嫦娥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划过她白玉般的脸颊，悔恨一点点啃咬着她的心。原来那个人一直都是心怀三界的大英雄啊！是她误解了他，是她伤害了他。听着那人对亲人吐露心底隐藏的情意，看见他终于不支倒地人事不省。嫦娥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向瑶池殿外走去，全然不理会背后王母的厉声喝止。她必须要去做点什么，否则无法表达她的歉意和自责。

殿上的各方阵营目睹此情此景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太上老君捅了捅身边的太白金星，对他挤眉弄眼了一番，然后乘乱也悄悄混出了瑶池。太白金星便极有默契地挺身往旁边挪了挪站位，挡住了太上老君离开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