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直道相思了无益1

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形成一个光的门扉，两个人影在这片光中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娘，我和舅舅来救您了！舅舅他不是坏人！”沉香满怀欣喜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响起，他要把这喜讯尽快传达给母亲，“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都是为了要把我培养出来，都是为了造就一套新天条。您别恨舅舅了。”

“婵儿，你受苦了。”二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暖和煦。他真的没有变，还是从前那个最疼爱她的哥哥么？杨婵将信将疑，不自觉地攥住了裙裾，有些怔怔地望向杨戬。

沉香看出母亲眼中的迟疑，忙解释道：“娘，是真的！只要把您救出来，新天条就有了！”

杨戬自然也将杨婵的沉默尽收眼底，他心中歉然又无可奈何，兄妹之间到底是有了不可磨灭的隔阂。可他素来是沉得住气的，唯一一次失态是当时发现杨婵私自嫁人生子。此刻，他面上神色不动，只微笑着示意沉香退后，然后收起三尖两刃刀，盘膝坐下。

杨戬闭目运气，双掌划出太极之形，将法力在身前聚拢成一个光球。随之，水池中石台的边沿的光牢乍然显现，与他掌心的光球遥相呼应。骤然间，他睁开双眼，额上天眼神芒流转，便将那光球向池中光牢推去。

可是光球融入光牢只是形成道道闪电上下窜动，令困在其中的杨婵露出痛苦之色，却全然没有产生效果。光牢依旧。

沉香惊讶地看向杨戬，却见杨戬也神色骤变，紧张地半跪起身子望着杨婵。不过他马上又镇定了下来，再次盘坐运功，聚起全身法力，化为一个更大光球推向光牢。这一次，闪电的波动越发强烈，持续的时间更久，杨婵的痛楚之色也更甚，几乎不能支持。

杨戬震惊地看着这一切，一颗心不由沉了下去。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巨响，注入光牢的法力猛然间反噬回来，形成了实质般的罡风席卷整个山洞。杨戬首当其冲，被震飞起来，身上的银甲在冲击中片片碎裂，身体猝不及防地直接承受了重创，被重重击倒在地。

沉香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惊呼着“舅舅”扑过去扶起杨戬。他这才发现杨戬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一道血痕，而更严重的是他紧闭的天眼中也淌出一缕鲜血。

杨戬无力地靠着沉香，强睁双眼，喃喃低语：“王母娘娘……”他已明白这必然是王母的杰作，自己到底还是着了她的道。

“不错，”天地间响起王母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与怨愤，“杨戬，你以为我一直很相信你？告诉你，咒语早被我换了！若今日子时之前你们还不能把三圣母救出来，她就会魂飞魄散，从此在三界内消失！”

“卑鄙——”杨戬忍不住怒骂出来。

“我还能卑鄙得过你？”王母轻笑着反问一声。没谁规定只能你算计我，而我不能防备着你。“是你激活了我的咒语，害了你妹妹，同时也害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