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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目相看

将军殿下寻妻记

乔昭摊开手,左右四顾。

杨厚承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问

杨厚承
杨厚承

“找什么呢?莫非画被你弄丢了?”

黎昭(乔昭)
黎昭(乔昭)

“画没丢,我在找‘风度’。”

杨厚承
杨厚承

“‘风度’是什么玩意?”

黎昭(乔昭)
黎昭(乔昭)

“风采的风,大度的度,是为风度。”

这下子三人都明白了,朱彦与杨厚承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池灿,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池灿一张白玉般的冷脸迅速转黑。

自从遇到这丫头,他被两个好友联合嘲笑的次数陡然增多了。

他大步流星走到乔昭面前,伸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

池灿,拾曦
池灿,拾曦

“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

黎昭(乔昭)
黎昭(乔昭)

“救命恩人

池公子的怒火好像急剧膨胀的气球,被针一下子戳破了,他瞪着眼前还不及他腋下的小姑娘,嘴角抽了抽,默默放手。

这丫头一定是专门来克他的吧?

耳边传来两个好友的闷笑声,池灿深深吸了一口气,甩袖便走。

待他身影消失在船舱门口,杨厚承险些笑弯了腰,冲乔昭道

杨厚承
杨厚承

“丫头,以后哥哥罩着你了。”

能让池公子频频吃瘪的人,实在太难得了。

黎昭(乔昭)
黎昭(乔昭)

“多谢杨大哥抬爱。”

甲板上才得片刻宁静,池灿便如一阵旋风从船舱冲了出来,把熟悉他性子的朱彦二人吓了一跳。

杨厚承
杨厚承

“有贼吗?还是遇到倭寇了?”

池灿,拾曦
池灿,拾曦

“什么倭寇,你们快随我进来!”

杨厚承
杨厚承

“咱这里离福城那边远着呢,我就说不可能遇到倭寇呀。”

朱彦,字子哲
朱彦,字子哲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厚承
杨厚承

“见鬼了不成?我明明记得这里有一团墨迹的!”

朱彦,字子哲
朱彦,字子哲

“别动!”

朱彦喊了一声,顾不得语气太过严厉紧绷,掏出帕子裹在手指上,小心翼翼往画上小桥倒影处轻轻按了按。

他收回手,看到雪白帕子上淡淡墨迹,眼神攸地一缩,猛然看向乔昭。

好友的举动让池灿隐隐猜到了什么,可他实在难以相信,目光牢牢锁在乔昭面上,张了张嘴

池灿,拾曦
池灿,拾曦

“你——”

画卷展开,赫然是一副鸭戏图!

三人同时死死盯着鸭戏图上那团墨迹,而后齐齐低头,看着书案上铺着的那幅画。

除了那团墨迹,两幅画竟然毫厘不差!

朱彦,字子哲
朱彦,字子哲

“简直一模一样,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朱彦,字子哲
朱彦,字子哲

“这不是临摹,绝对不是临摹!”

朱彦,字子哲
朱彦,字子哲

“黎姑娘,莫非你也有乔先生的鸭戏图?”

手帕上那道淡淡的墨痕提醒着他,刚刚的疑问是多么可笑。

一个小姑娘能画出乔先生的成名作,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平日对画技颇为自得的他岂不可笑?

黎昭(乔昭)
黎昭(乔昭)

“临摹啊,我不是说过,我很仰慕乔先生,一直临摹他的画。”

她并没有撒谎。

刚开始学画时,祖父随手画了一只鸭,让她足足临摹了三年,而后又用半年让她对着杏子林后池塘里的鸭作画,这之后她闭着眼睛就能画出鸭来,且画出的鸭无论什么姿态,别人一看,都与祖父的难以分辨。

用祖父的话说,她画的鸭已经有了与他笔下鸭一样的画魂。魂一样了,哪怕形不一样,旁人也会认为出自一人之手。

祖父告诉她,当她能给笔下的鸭注入自己理解的画魂时,画技才算大成。

可惜她于绘画一道天分不高,此生恐怕是无望了。

朱彦,字子哲
朱彦,字子哲

“临摹?”

杨厚承
杨厚承

“太像了,这也太像了!丫头……不,黎姑娘,这真是你画的?”

黎昭(乔昭)
黎昭(乔昭)

“池大哥,这样可以让你交差了吗?”

池灿神情颇为复杂,沉默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杨厚承
杨厚承

“别在意,那家伙大概是觉得下不来台呢。”

杨厚承
杨厚承

“里面怪气闷的,咱们出去吧。”

朱彦深深看乔昭一眼,胡乱点头

重新回到甲板上,朱彦凭栏而立,沉默不语。

杨厚承拍拍他的肩

杨厚承
杨厚承

“怎么,受打击了?”

朱彦苦笑。

池灿,拾曦
池灿,拾曦

“她真是一个小修撰的女儿?”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他并不知道翰林院是否有这么一位黎修撰,却觉得那样的门第养不出这般灵慧的女儿。

杨厚承
杨厚承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她难道还会在这方面说谎?”

池灿,拾曦
池灿,拾曦

“我就是觉得太离奇,子哲自幼请名师教导,尚且作不出那样的画呢。”

朱彦抽抽嘴角。

已经够郁闷了,还被牵出来比较,有没有人性啊?

杨厚承
杨厚承

“这更不奇怪了,人与人天赋不同嘛。比如那位名满天下的乔先生,世人也没听闻他父亲才名如何啊。”

天赋,天赋……

被另一位好友成功补刀的朱公子默默咽下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