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历劫长歌行92

天光沉浮，冷寒刺骨的寒风裹挟绵绵密密的雨滴，透过窗棂洒落在暖如春的屋内。

一盏盏透亮烛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清欢已换去一身男儿装扮，身上只着一袭白色里衣，趴匐在靠近窗台的桌几上。

清越的眉宇间挂着一抹淡淡的愁绪，因为风寒失了血色的唇有些干涩。

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唉…”

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趴着的人儿幽幽叹了口气，心中只觉烦闷不已。

想起那人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忍不住揉了揉僵硬的眉心。

“吱嘎…”

听到声响，清欢抬眸看去，却见李长歌手中端着药碗推门而入。

李长歌视线扫过情绪低迷的人，无奈笑了笑，将药碗搁置在桌几上，“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你这般愁眉苦脸的模样，与我说说吧！或许，我也能替你出出主意。”

声音中，泛着一丝迷惘，让清欢诧异的抬头看向她。

灯火淡淡的映照在她脸上，昏黄的光晕衬得那张瓷白的脸，愈发美艳不可方物。

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层阴影，潋滟的眸子里，除却与她重逢的淡淡喜悦，余下的便只有抹不开的丝丝愁绪。

她将长歌派去幽州，便是为了让长歌学会成长。未曾想，阴差阳错之下，竟让她流落至朔州。

经经历了朔州一系列的事，李长歌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

从前，她虽然知晓清欢心中所想，却理解不了其中深意。

如今，经历朔州一战，知晓了战争残酷，她便想着，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清欢颇为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劝道：“既如此，那我还真有一事要交于你去做，不知长歌可愿？”

长歌闻言眼睛一亮，而后重重点头，周身萦绕不散的迷惘，瞬时消失无踪。

——

东宫。

议事殿内，平日里最是恪守成规的几位太子属臣，此时却毫无形象的聚在一处，看着亲卫手中一团黑色之物，七嘴八舌的争论着。

魏征：“杜大人，清欢虽年幼，但从来不会无故放矢，你若是不信，大可试试这…”

说到一半，魏征突然卡了壳，年纪大了，记忆就退化了些，忘了这东西的名字。

亲卫很有眼色的上前一步，恭敬颔首，为他解答疑惑：“魏大人，魏将军说这叫炸药！”

魏征恍然大悟，转过头去，梗着脖子继续和杜如晦争辩，语气颇为不服：“杜大人不信，可寻人试上一试，作何这般不屑姿态？”

杜如晦气了个倒仰，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看着讨厌的老脸冷哼一声：“魏大夫可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老夫不过是觉得这种危险之物，还需经过重重试验，才能投入到军中！何来不屑一说？”

魏征闻言如何能忍得，当即与杜如晦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了起来。

一旁的两人见状不由失笑，对此情景可谓是见怪不怪了。

若是哪一日不曾发生这等场景，二人才要奇怪了。

房玄龄招招手，吩咐道：“那便如你们将军所言，寻一处合适的荒郊野岭试验一番，好让殿下看看它的威力！”

亲卫颔首，恭敬的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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