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僵硬着身子缓缓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那道身影,颤着声音一字一顿道:“我等抵死顽抗,自知罪孽深重,罪人公孙恒,命我奉上朔州银粮库藏,现已悉数轻点完毕!”
冻僵的双手紧握成拳,压抑着无尽的窒息之感,哑着嗓子说道:“请特勤入城检阅!如今城门将开,特勤与诸位阿诗勒部勇士,可随意取用!”
一众阿诗勒部勇士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大仇得报的得意。
甚至有人张狂地笑出了声。
面对阵阵笑意,李长歌紧咬着下唇,指甲掐入掌心,刺破了娇嫩的皮肉也浑然不觉。
一滴滴刺目的猩红,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为纯洁的银白,染上一抹艳色。
阿诗勒隼抿了抿唇,锐利的鹰眸闪过一丝心疼,只觉那抹殷红刺痛了他的双眼。
长歌却始终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他的神情。秀丽的眉皱成川字,缓缓地举起双手一拜:“恳…恳请特勤高抬贵手,放过朔州满城百姓!”
阿诗勒隼与阿诗勒鸢还未开口,便听闻军中一副将怒声开口:“早知如此,为何不早日开城投降,如今我们死了这么多弟兄,放过你们?做梦吧!”
李长歌闻言,只觉心中寒凉,喉咙干涩无比。
周遭更是响起数位兵将的阵阵喊杀声。
“不能放过他,杀了他!”
“对,杀了他,对弟兄们报仇!”
“杀了他!”
“嗖…”
倏地,一支闪着寒光的利箭,裹挟的凛凛杀意,破空而来。
“噗…”
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方才喊杀声最大的那名副将,被一箭穿心,重重摔落马下,随即死的不能再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猝不及防。
阿诗勒隼眉头狠狠地一皱,下意识地纵马向前几步,将李长歌护在身后,眼神冷冽的看向箭矢射过来的方向。
阿诗勒鸢看向那枚独特的箭羽,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身下的马匹不安的打了个响鼻,地面隐隐传来阵阵震颤之感。
心生不安地阿诗勒鸢,招来一名轻骑兵前往射箭方向查探,待到马蹄声迅速远去,心中的不安也未散去。
众将心中虽有疑惑,却没有问出口。一众鹰师精锐并未自乱阵脚,面色肃穆作防备状。
可架不住有熊师的蠢笨之人作死,土喀什的一名副将一看死了人,便私以为这是朔州城诈降,愤然高声呼喊:“这阴险奸贼,竟敢诈降,杀了他!”
“嗖…”那副将躲闪不及,又是一箭穿心。无尽的压迫感令旁的人只觉心中寒凉。
人群中,唯独见过清欢箭法的李长歌,不由得抬眸看了一眼将自己护在身后的阿诗勒隼,心中划过一抹暖流。1
………爱情大过天唉
思虑再三,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冷着脸道:“如若你们今日不想再战,就撤军吧,不然一会就来不及了,来人是魏丞!”
话中的急切让阿诗勒隼瞳孔一缩,望着她澄澈的眸子,心情复杂。
不远处的阿诗勒鸢却侧过头来,颤着声音道:“你说的,是哪个魏丞?”
李长歌眉头微蹙,心中狐疑,看了眼一旁的阿诗勒隼,见他点头,这才回应道:“华炎军首领,魏征之子——魏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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