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红裙白裙

我地处荒凉的沙漠，寻不到走失的骆驼。

　　——题记

　　01

　　我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依旧如初。有一次跟他聊天，我不由笑着打趣他:“你总是让我依赖你，万一以后我们分手了，我怎么办？”

　　他似乎诧异了一瞬：“这种事情我们谁也说不准，走一步看一步吧。”随后想起了什么：“欸，你该不会把学生时期的恋爱当真了吧？”

　　我怔楞一下：“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是的，当时的自己当真了，想法很幼稚。

　　这个话题多少有点儿敏感，他似乎也注意到，又跟我说起他初中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他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只隐隐记得他说他初中时见过我。

02

　　也许我跟程嘉是真的没有缘分也说不定，那次谈话后，他似乎开始有意无意的冷落我，说什么事情都很敷衍，有时候约他出来，他也爱搭不理，我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这样的次数久了，我也不找他了，我性格并不热络，也没有去贴冷屁股的习惯。虽然有的时候有点儿难受。再见到他，是在逛街的时候碰到的，他身边跟着唐操，还有周呈礼。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女孩，长相很张扬，有点像是混血儿，穿着一身红色的外套。他们有说有笑，我慢慢停下来，看着他。他们也注意到了我，也停了下来，我没看那个女孩，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那女孩似乎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程嘉，这位同学你认识啊？”

　　他似乎才回过神：“我女朋友。”他向我走过来，牵着我走到那女孩跟前：“桐桐，这是范文倩，范文倩，这是我女朋友，赵桐。”

　　范文倩跟我问了声好，我亦是。唐操和周呈礼也对我点头示好，他说：“桐桐，范文倩她还没吃饭，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

　　我看着他，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我忽然就笑了，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有些飘，很轻：“不用了，我家里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也不等他说什么，挣开他的手就转身离开。

　　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的性格一向如此，对别人说不出什么软和话，别人对我好我就对他好，刚刚也并不是一定要走的，只是我的性格不允许自己留在那讨人嫌，我闭了眼，许久之后，房间里才传出一声压抑的哭泣。

03

　　这件事过去很久很久，我们谁也没有找对方，就算是路过，也像是不认识一样，擦肩而过。后来凌菲问我：“桐桐，你们分手了？”

　　我笑了笑：“不知道。”是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和他之间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又听凌菲说，范文倩转来学校，跟程嘉做了同班同学，我那个时候觉得挺没意思的。

夏末很快到来，九月份的天气还是非常炎热，我碰到了范文倩，这是我和她第一次正面接触，她穿着一身红裙子，手腕上戴着一串手链，微卷的头发上别着一个精致的发夹。她似乎格外喜欢红色。很奇怪，那一次，我跟她逛了街，她陪我买了资料，她观察的很仔细，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后来，她接了一个电话，跟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我在原地坐了很久，我想，如果她不是程嘉的前女友，我们也许会是很好的朋友，我就是这么狭隘，容不下任何让自己尴尬的人或事。后来很久，我仍旧记得那一天，我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白裙子，梳着麻花辫，而范文倩的红裙像是一抹朱砂痣，与自己的白裙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04

　　跟范文倩见过面后，我想了很多，终于还是抵不过他这段时间的冷待，我向他提出了分手，原本以为会很顺利，可到底赶不上变化，程嘉跟别人打架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毕竟自从跟他在一起后，他还没跟谁打过架。我赶到时，他呆坐在楼梯上，我放轻脚步，坐在他身旁，谁也没有说话。

　　一阵清风吹过，他像是才回过神，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我：“你来了。”

　　我不言，看着他眉角和嘴角的伤，心里微微有点儿烦躁，从刚刚拿来的塑料袋里拿出消毒水和棉签，轻轻的为他擦拭，一边说：“把自己弄成这样就满意了。”

　　他似乎笑了一声，声音柔和：“没有，有人骂你了，我正好听到，你现在还是我女朋友。”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用这样认真的语气跟我对话。

　　平时的语气多多少少都带一点吊儿郎当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