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北大西洋暖流,我是摩尔曼斯克,因为你的到来,我的世界成了不冻港。
——题记
01
周六,我跟朋友约好一块买学习的资料,路过一家精品店,朋友拉着我进去看礼物,朋友的男朋友过几天生日。她跟他男朋友是双向暗恋,不过是朋友的男朋友表的白,虽然不知道他们能在一起多久,不过朋友说顺其自然就好,我想也是。
挑了很久,最后还是敲定了一对情侣杯。走在路上我和朋友相互打趣,说着说着就将话头引到了程嘉身上,我默不作声,只说了一句“是误会,我后面加了一个表情,跟同桌开玩笑的。”
朋友闻言只看了我一眼,倒也没再多问。突然,一只手拍了我一下,我转头一看,是程嘉。这应该是我和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我见过他很多次,不知道因为哪个瞬间,心里对他感觉慢慢的就变了味,上了高中之后我才知道,这种感觉叫暗恋。
他拍了拍我肩膀,没说话,见我转过头看他,只笑了笑,就坐上他发小的车,临了还问我“你就是赵桐?”虽然是问句,但也没指望我回答,坐着车就走了。
后来很久,无论发生什么,都对这一幕,记忆犹新。
02
周日下午,我如往常一样,跟家里人打过招呼后,就拿上这周要用的东西返回学校,凌菲和凌飒比我先来一步,还在收拾东西,互相打过招呼后,又做着各自的事。我跟凌菲凌飒不是一个班,作息时间也不一样,托她们帮忙收一下衣服,就拿课本回教室温习。今天的教室有几分不同寻常,刘衾和那几个男生以及座位周围的一些同学在我一进来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有些不明所以,小声询问周尔“今天都怎么了?怎么都不预习?看着我?”
周尔貌似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我也才刚来,怎么会知道。周尔看看四周,低下头说“高三的程嘉刚刚过来了,往你桌子里塞了一样东西。你看看吧,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同学们都挺好奇的。”
听言,我多少有些忐忑,低下身子在桌子里找东西,原以为会是什么吓人的玩意儿,只这一眼,我就有愣住,是一张信封,花色的信封,上面还画着几个心形图案。我的心在那一刻漏了一拍,伸出手拿出信封,展开。上面写着:
心之昭昭兮
日月可鉴
愿卿能懂所以赵桐同学我们交往吧?
程嘉
我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时隔多年,大概的已经忘了,只记得当时大脑不听使唤,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可转念又想想,暗恋了这么久的少年,无论当时他给我写了什么,我应该都会答应他的。
03
我们在一起了。高二上学期。刚开始我并不是很习惯这种感觉,他像是知道,也慢慢的陪我一块适应。下了课他会来我教室楼下等我下课,然后两人从开始的羞涩到慢慢的习惯,有的时候还要躲着教导主任,做过最出格的应该就是牵牵小手了。
周五,他说带我去见朋友,我跟着去了,他朋友很多,不过能交心的也就两个,稍微热情点的叫唐操,看起来斯文的叫周呈礼。回家的时候,我有点儿浑浑噩噩,唐操说他刚与他前女友分手,前女友?我不知道,没人说过这回事,他和他前女友是初中的时候在一起的,我认识,可我只知道他们走得近,不知道他们还在一起过,那女孩叫范文倩,很漂亮的女孩。唐操是偷偷跟我说的,他不知道。
周日下午回学校,我还是问了凌菲,范文倩的事儿,凌菲说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就是前段时间刚分的手,范文倩提的,说到这,凌菲意识到什么,忙问“怎么了桐桐?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吗?”
我心里一团糟,凌菲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我润润唇,回答“我跟程嘉在一块了。”
凌菲似乎有些惊讶“什么时候?”
“就是周一晚上。”我声音依旧处于茫然的状态。
凌菲张了张唇,想说什么,最后只说“那你还是早点儿跟他分手吧。程嘉跟范文倩从小学就认识,你这个后来的也不可能越过范文倩,不是有一句话‘前任一哭,现任必输’。可能我的话难听了点儿,但是我说的是事实。程嘉刚分手就找上你了这个目的还不明显?”似乎顿了一下“再说,你现在对他的感情没那么深,分手对你对他都好。程嘉那人最喜欢胡来,就算你跟他在一起,他之后面对你和范文倩的问题,肯定也不会维护你多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凌菲说完,拍拍我的肩膀,似乎安慰了一下,宿舍门外有人叫她,“我跟同学去买点东西,待会带点儿吃的给你。”说完这些就关门出去了。
04
最后我到底还是没有选择分手,我心里大抵还是奢望跟他在一起的,凌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之后去高三班找了程嘉说话,大概意思就是不要太出格吧。有的时候看着他写给我的那三行情书,都在心里问问自己,会不会后悔,答案大抵是不会,毕竟只有追求过了才不会有遗憾,只是看着这封情书,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欢喜。
我将那三行情书夹在了一本书里,又偷偷的将他的喜好记在心里,有时候自己常常自私的希望,他要是能忘记范文倩就好了。其实我们在一起之后,他也常常提起范文倩,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笑了之,有时候看着他的侧脸,我就在想,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呢?猜不透,摸不着,时间久了,也就不计较这个了。
05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两个月的日子,独自一个人去精品店买了一份礼物,是一个摩托车模型。怀着期待的心情给他发了信息,约他出来,自己又在透明的玻璃边整理了一下着装,我涂了一点儿唇膏,荔枝味儿的。
等了没一会儿,他来了,手上提了一样东西,是蛋糕。他跟我说了会儿话,将蛋糕的包装移到我面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就买了芒果味的蛋糕,你尝尝。”说完帮我将包装撕下来,我握着勺子的手一抖,只一瞬,就恢复原样,吃了一口蛋糕就放下了勺子。气氛看起来很好。
他玩着手机,似乎在跟朋友聊天,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手机那头说了什么,他将手机收起来,看了我一会儿,声音有点儿严肃“桐桐,我可以亲你吗?”我愣了三秒,没说话,他又问了一遍,我点头了。
在一起两个月,我将初吻给了他,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给了我车费,让我打车回家,心里是有些失落的。脸和手有点儿痒,用手抓了抓,我低头看了看,还是过敏了。是的,我对芒果过敏,连班上能说几句话的同学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我有点难受,看着放在旁边的芒果蛋糕,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又从包里拿出纸巾,将嘴唇上的唇膏擦干净,摸了摸脸颊,觉得有点儿不舒服,不知道是心里还是脸上,记得附近有医院,还是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看着抗敏药水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我有些茫然,第一次对自己和他的感情产生了怀疑。凌菲说,范文倩最喜欢芒果,我不知道他是无意还是刻意,但我似乎能预感到,自己和他,也许也快分手了。我自嘲的笑了笑,没敢再发信息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