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江澄准备了一身行头,白发白衣,没有脚的那种,掐好薛洋半夜出恭的点,悬了根绳子挂在他房门口。
准备等他睡眼惺忪开门之际,张牙舞爪。
可约莫薛洋入睡时喝的酒叫往常少些,她挂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他还动静全无。
继而,江澄听到木梁和绳子之间的摩擦声……她不禁出了一头冷汗。
这绝壁不是速战速决的节奏啊!
然后就在她忖着要不要先行下来时,绳子耐力不够,骤然……断了。
扑通一声,江澄被摔倒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耳边却“吱呀”一声开了门:“咦?江……江……澄澄……你你你……在在在……这……这这干嘛?”
薛洋膛大好看的眼睛状似无辜的问。
江澄有气无力:“你怎么现在才出恭?”
薛洋闻言一愣,居然有些脸红,似乎斟酌了片刻,继续结巴着问了一句:“呀,你你……你你……连……连连我何何……何时时出……出出恭都……都都知知……知道,你……你是……是不是喜欢我……我呀?”
语气到后来竟多了羞涩和欣喜,连带着看向她的眼神亦爱昧不清。
更奇怪的是,随着他这丝羞涩,江澄心中突然慢过一股从未有过的难言情愫,继而……她慌忙注意了一下形象。
想到的是着急成亲,忙着进入状态,最近有些春心荡漾了。
江澄摇摇头,果断摆手道:“不是的,盟主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吓你。”
谁知薛洋知道她的来意后,突然眉间一皱,心底一阵失落,他转头不屑道:“这这这……这太太太……小小儿科了,吓吓……吓不住人的。”
好吧,江澄脑洞确实开不起来,于是虚心求教:“那……那怎样才不小儿科?”
薛洋却一派高深的将她打量了一番,那表情仿佛在说“教会你,我吃什么”,随即便傲娇转身,直接回房。
江澄失神的站在原地:“盟主,您不出恭了?”
薛洋脚步一顿,说了一句活该五雷轰顶的话。
捋顺了大概是:“哦,一时迷糊忘了,天冷了,已备恭桶。”
“……”
江澄有种被人戏弄的感觉,心底冒出一团怒火。
薛洋砰的关上门去出恭,江澄失落至极,磨磨唧唧的往回走。
可她才刚走两步,身后才关上的房门有轰然大开,随着一声急切的顺溜的“江澄”,薛洋已一手捂着腰间御风而来,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揽进怀里,躲过一枚……字条的偷袭。
然后他一手揽着江澄,一手捏着字条,眉头紧皱的环顾四周,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这帮人越来越大胆了!
江澄趁他散发杀气的间隙劈手夺过字条,一瞅白纸黑字写着她未婚夫温晁的住址和成亲邀请,顿时面上一喜:“多谢盟主。”
薛洋眼角抽搐的看着江澄,恨得咬牙,几乎憋出内伤。
他当然不会说,诸如此类字条在她房间内已出现半月有余,都被他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