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看着薛洋,风中凌乱,这是二选一吗?
她权衡半晌,最终投降:“盟主,十年前我爹临终前给我指了一门婚事,如今婚期将近,我得去成亲……”
不想此言一出,薛洋原本黑绿的脸色刻刻红。
结结巴巴的问她:“你……你你……这……这这……般……般般……急……急……急急着……成……成……成亲?”
他一时心绪难平,阵阵难受潮水般涌来,三年相处,她竟对他仍无一丝留恋,依然急着嫁给别人?
江澄认真点头:“是的,很急。”
“……”
薛洋怒目圆睁,胸疼更加剧烈起伏,气急败坏的一通乱转后,他强自平复下心情,表情认真的说:“你……你想……想……离开,也……也不……不是……不行。”
什么?!
江澄立马抬头,眼睛亮晶晶,可能同时由于太过激动,也跟着磕磕巴巴起来:“盟……盟主,您……您……是……是……说……说放我走?”
薛洋点点头,难得不结巴的说了一句:“嗯。”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正常的:“只……只要……你……你……你能治……治……好……好……本……本盟主……的……的病。”
说完,偷眼打量江澄,他就不信她有这个能耐。
果然,江澄一时怔住,继而,眸子渐渐放大,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盟主,你莫非也被我的风采折服了?”
她悉心教导他,“您可千万不要目崇拜呀,口才这东西,它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也不能当药吃呀!”
“……”
薛洋无语了一下,嫌弃的白了江澄一眼,也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翻译出来大概是,“你想太多了,本盟主是不想隐疾被第二个人知道,你想走就得治,不治想走,那就得死。”
他确定她会束手无措,说完便放心的转身就着灯光便看起了书,不再鸟她。
“……”
江澄无语了,头顶垂下三根黑线。
不知何时起,薛洋养成了手不离书的习惯。
看书,也成了他除排挤江澄以外唯一的爱好。
江澄想大约是因为他说不过她,所以想多喝点儿墨水,增加个长处。
神思过后,江澄又打个激灵,视死如归的做出决定——拼了。
据说大夫看病都得先了解病情。
江澄也来找薛洋了解病情。
薛洋的意思大致是,他本也是个健全的小帅孩儿。
但十岁那年,他被人贩子拐走,父母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他。
当时,他担惊受怕了那么久,在人贩子的竹筐里,一眼看到持刀红眼的爹娘,激动的想叫。
可他还未出口,他那眼睛尖的娘亲以一眼扫着他,先他一步叫出了声。
然后,薛洋便没有叫的必要了。
可那运酿好的一口气没被他利索的喊出来,而是憋了回去,再然后……他就再也不能利索的喊出来了。
江澄目瞪口呆之余恍然大悟:“原来是被吓的。”
认准症候,江澄拍了拍薛洋的肩膀:“告辞,等我。”
变火速回去研究“吓出来的毛病”的治疗法。
黄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的研究显示,解铃和系铃有一腿。
被吓出来的毛病,还得再吓回去。
说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