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真正能起来,已是七天之后。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屋外知了拖上了音叫着:“知了......知了.......”
傅红雪头痛加浑身酸痛,一丝力气也没有,他长这么大,从未如此孱弱。
“知了,知了......你知道个啥?!”傅红雪要些恼,起身要去赶知了,谁知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了。
门开了,冰儿应声而入,低着头道:“雪公子,您醒了?奴婢给你去打盆水来?”
冰儿眼睛都不敢抬,傅红雪这七日昏昏沉沉,饮食起居都是她伺候的,那浑身被庄主弄的青一块紫一块,雪公子没醒来便罢,这是醒了,会发多大脾气还不知道,冰儿有些怯。问完话是慌忙转身就要溜。
“等等......城璧呢?”傅红雪问。
冰儿不得已,转身回答:“庄主在前厅议事.....雪公子要奴婢去请么?”
“不必了!”傅红雪挥手打发她走,他盘腿坐下准备练功。这一练才发现,那日为了救连城璧,内力消耗太大了,一时半会很难补回来。
这是第几日了?他没乖乖关禁闭跑了出来,二哥哥可发现了?他会怎么处置自己?内力得赶紧练回来,否则二哥哥回来就麻烦了,内力消耗这么多,二哥只怕要与城璧为难的.......
傅红雪浑身酸痛,还惦记着连城璧会不会被为难。
此刻的连城璧倒是自得意满,他正端坐在议事厅主位上。经过连续三日的比武验证——各门各路英雄皆叹服了。
“连盟主武功天下第一!”
“连盟主英明神武,无人能及!”
“连盟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指日可待!”
“连盟主,是时候手刃仇人了!”
“连盟主赏善罚恶!泽被苍生!”
曾经被边缘化的连城璧,这两日受到了往日从未有过的众星捧月似的朝拜,内心渐渐膨胀。藏青色的袍服,一改往日素淡的谦谦君子形象,显得庄重霸气。
六君子的其他五位,原本还只当他是小弟,如今在他强大的气场下,语气变得格外尊敬。
即便是年龄长他一倍多的凌钢都对连城璧毕恭毕敬,张口必称:“盟主。”恭敬起身方才做答。
“盟主,花某不日便要回京了,我们是路上伏击还是待他们回京再动手?”凌钢问道。
连城璧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默默听着,并为言语。属下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不言不语的盟主,有些忐忑。
上位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母亲多年来的教导没错,有权有势,便有了威仪!呵呵,真是爽!
母亲还说什么来着?多听,少说,不能让属下猜到自己的心思。
果然,他们都和母亲说的一样,自己越是不说话,他们就越是敬畏!
下属们的确敬畏,六君子其余五人此刻皆有内伤,后花园还埋着十几个已做成花肥的小弟,这让所有小弟提起他们家盟主都噤若寒蝉。
“听咱们盟主的,他说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我们照办就是了,废什么话?”与连城璧关系最近的杨开泰如今也不敢惹连城璧。
杨开泰还记得连城璧出关时的样子,自己刚要靠近,想在他肩膀上拍一下,肩膀还没碰到,他整个人已经挂在了树上。
杨开泰完全不知道,连城璧虚空的一掌居然这么大威力。胸闷欲呕,他是结结实实吐了一大口血才从树上跌了下来。
摔下来的力道虽重,杨开泰还是觉得,比方才收过的一掌,自己体重砸向地面的感觉简直像瘙痒。
“派人多打探花某行程,拿到具体讯息再说。”连城璧道。
连城璧话刚说完,侍女冰儿从后堂悄悄转出来,在连城璧耳边低声道:“庄主,雪公子醒了。”
连城璧摆了摆手让冰儿退下,原本他想着帮众都在,不好意思就此离开,只略沉吟,就站了起来,袖子一甩,转身走了。
帮众们正等着盟主指示,却见盟主转回了内庭,诸人们皆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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