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中,要北上收回故土的声浪是一浪高于一浪,李罡又因循得了两名得力干将:韩世与岳鹏。北上的信心更强了。
两位将领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尤其是岳鹏,不仅兵带得好,文才口才皆是了得,庭议上的奏对可谓是洋洋洒洒,折服了众多文臣,原本对北上没信心的,被他的演讲搞得是信心爆棚。
若不是齐衡据理力争多缓两年,今年夏季他们辰朝就能挥军北上了,收复失土,这将是他李罡最大的政绩,青史留名啊!!!
齐衡这小子,早先看着还好,怎么如今越来越懦弱了?文臣就不该和武将联姻,都被带坏了!李罡气哼哼的想着。
被他念叨的齐衡此刻正在宫中与皇帝商议修建铁路之事。
皇帝道:“修铁路之事阻碍太大了,想用国库的银子修千难万难。”
齐衡道:“这是新事物,朝臣看不到它的好,自是不重视的。退一步吧,由勋贵们集资修一条从京城到金陵的,两地来往货物多,人流也多,等修好了,大家看到好处了往后再推广就简单些了。”
“勋贵?”皇帝手指敲击着桌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齐衡笑道:“你是怕不好控制?你们皇家不出银子也给您占50%的股份,话语权在你手上,这总行了吧?”
“这话你敢说,问过无谢了?他能同意?”
什么君君臣臣,那是在人前,在人背后,勋贵和皇帝的关系,直白点儿的也都是生意!别看他是皇帝,谈生意他还真的挺怵花无谢的,这家伙才是人精,这些年他们皇家的内库银子,多数都是仰赖花无谢赚来的。
花无谢当年和他爹谈生意,可从来没有很大方的给过什么50%,他们有点儿汤喝就已经不错啦。
若论别的生意也就罢了,可关系到交通命脉,皇帝还是想争取到话语权的,如今齐衡这么说,他心里除了有些窃喜,还有些忐忑,他担心齐衡是自作主张,回头被花无谢知道,齐衡或许没事,他自己会不会被打得满头包可不好说。
齐衡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淡淡道:“你也太小瞧无谢了,他是如此没有格局的人么?”
皇帝内心吐槽:“难道我就是没格局的?”回头想了想,自己的确是比较计较啊,也该计较啊,谁让这江山如今还是杨家的呢?
齐衡召集勋贵们投资铁路,事情并不顺利。如今这辰国,能挣钱的生意多如牛毛,这种投资周期长,收益未知的新事物,他们比较谨慎。
再说了,大半年前铁轨被盗,如今连个贼都抓不到。铁轨建起再发生这类事情可怎么办呢?
事情又回到了抓贼这件事情上了。
转眼端午降至,傅红雪十五岁生辰就要到了。
这近半年时间,傅红雪都住在无垢山庄中,期间还和连城璧一起往契国走了一趟镖。契国都城比之几年前他与师父居住时更萧条了许多。
连城璧之前从未到过契国,他没有想到,他父亲原先效命过的国家竟然是这般的破败。辰京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街市上货品玲琅满目。契都街上四处流民,大冬天光着脑袋光着脚的比比皆是,许多孩子冻坏了手脚,落得一身残疾。
抓捕花无谢的檄文皇榜依旧张贴着,赏金上升到了70万两。
70万两——据他所知,这是辰京城给城内孤寡发放的养老银子的总数。也就是说,有这七十万两,可保契都这一城的百姓一年无饥馑。
偏偏,也是为了这70万两,他的父亲,大半个武林.......都埋葬在了荒野.......
契国朝廷,为什么要用这70万两来杀一人?为什么?连城璧站在檄文前面,久久无语。
回辰京之后,连城璧又把自己关起来练功,极少出来。
生辰前一日,花家派人到无垢山庄找傅红雪说了,让他回去一趟。
傅红雪到连城璧练功房前敲门:“城壁,我要回花府一趟,你要随我一起见见哥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