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走到马车前,却见母亲平宁郡主施施然正要下马车。
齐衡没料到母亲过来,急忙过来行礼。
平宁郡主问道:“衡儿这是要上哪儿去?”
齐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母亲知晓。平宁郡主拧着眉道:“无垢山庄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你一二品大员亲自登门?没的折了人家的福分!”
“可小雪之事不是小事......”齐衡低声回应。
平宁郡主道:“红雪他人小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他也是的,小小年纪不好好在家陪伴家人,倒是出去惹这些闲人闲事儿,闹得花家全家上下为他操心。”
齐衡笑着替傅红雪辩解:“小雪是替花家查铁轨的案子才出去的么!”
“不过是宵小偷几根破铜烂铁,多大点儿事儿?朝廷都压着不管,他一个孩子管什么!”平宁郡主伸手招呼:“墨墨,过来!就你——你去将傅红雪接回来,你与他说他芬姐大婚......尽早回来.......”
墨墨给郡主行了礼,迟疑道:“郡主,雪儿伤未痊愈呢,回来不合适.......”
平宁郡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道:“唉哟,真是越忙越乱......这样吧,红雪的事儿先放一放.......衡儿,你随母亲进去,找你岳母大人好好赔礼道歉。”
齐衡莫名:“我陪什么礼道什么歉?”
平宁郡主恼道:“道什么歉?你在花家真的是过上吃软饭的日子了???朝堂不上,没能给花家巩固他们的地位已是说不过去......就是在家,你何曾帮上什么忙了?.......你瞧瞧,这花家上下除了你如今有可用的男人么?帝后大婚这么大的事儿,你让你家年迈的祖母与岳母去操持?你做得出来,我这脸可是臊得慌!齐国公府可养不出你这般不懂事儿的孩子.......”
平宁郡主很久没这么教训儿子了,如今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齐衡只得随手而立,老老实实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阮夫人姗姗而来:“你们母子说话怎么站在雪地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花家不懂待客呢!衡儿你也是的,也不招待你母亲进屋.......”
其实阮夫人听说平宁郡主来了,早已出来迎接,远远听到母亲教训儿子,不好上前,躲在门洞后面站住了,待得平宁郡主训儿训尽了兴,才出来相见。
平宁郡主见阮夫人出来,行了礼道:“我齐国公府教子无方,给亲家母您添麻烦了!”
齐衡依着母亲的意思,给阮夫人深深一拜:“岳母在上,婿知错了。”
“别听你母亲的,你如今住咱花家,可是我们一家上下的主心骨,这些日子若没有你,我们一家不知如何撑下去呢!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阮夫人拉着齐衡起来,捏了捏齐衡的手臂:“瞧你这些日子瘦的,倒是我们花家招待不周了.......”
“他亲家,咱们进吧?娘家三舅送了些时鲜鲈鱼过来,咱们好好给孩子们补补。”阮氏对平宁郡主道。
平宁郡主捂嘴笑道:“我过来是给你帮忙的,什么事都没干呢,怎就吃上了?”
“先吃,吃好了再做事!”阮氏牵着齐衡往里走,平宁郡主紧随其后。
阮氏对齐衡道:“你母亲说的不错,凡是都讲个尊卑位份,咱们家里呢,有在朝的,也有在野的。比如你三娘舅,就是道上的人,谢儿的雁师父,雪儿,他们都是.......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江湖规矩你不熟悉,让你三娘舅去解决吧......”
“是!”齐衡恭恭敬敬应了。
原计划跟着齐衡出门的墨墨和叶开路小佳三人在院外呆立。
叶开问道:“墨哥,咱们还去不去那无垢山庄?”
墨墨哼了一句道:“我不去,你们去!”
“为什么?!”路小佳问。
墨墨甩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没听咱家夫人说的?咱是什么身份?去拜访无垢山庄?他也配?”
“你什么身份?”路小佳故作不知的问。
“我?!”墨墨被问楞住了,随即道:“我乃花大将军帐下头号......头号......”
“头号小厮!好大名头噢!”路小佳冲墨墨做了个鬼脸,狂笑着跑了。
墨墨被路小佳耻笑,伸手要打,小子跑得快,哪里打得着?转身一拳打在叶开脸上。
叶开被打得眼冒金星:“墨哥......是他笑的你,为什么打我?”
“你俩一路,不打你打谁?”墨墨又是一拳。
路小佳站在十几丈开外大喊:“叶开你还不跑?你是不是只猪?!”
“滚!”叶开醒悟过来要跑,还是被墨墨一脚踹在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