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摸了摸腹部的伤,伤愈之前,他是不想回去的。二哥查得严,那一次回去都是让他脱衣检查的,现在可不能回去让他受刺激。
“我现在不回,过几日再说。”
墨墨瞧傅红雪捂着腹部的手,明白了他的心思:“这连城璧是哪里交的朋友?鬼鬼祟祟的,你还是小心些。”
傅红雪道:“城壁是好人!”
“好!好!好!你说好人就好人!”墨墨知道青春期的少年都叛逆,不与小孩子计较:“叶开和路小佳俩混蛋在外边儿呢,让他俩过来伺候你吧,有什么事总有个通风报信的。”
傅红雪略一迟疑,道:“明日一早让俩小子在庄外敲门进来吧,半夜三更的私自进宅不好。”
“你小子,说你墨哥呢?胆子不小啊?!欺负我打不过你?”墨墨在傅红雪额头上打了个爆栗。
傅红雪摸了摸额头,不敢接话。
墨墨捋了捋下巴,忽然笑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由正门入,也好让这伙子贼眉鼠眼的家伙瞧瞧,什么是尊贵!什么是知礼!跟他们说,好好善待我们花家的小公子,否则,咱花家拆了他这无垢山庄!”
“哥哥说,莫仗势欺人!”傅红雪怼了一句。
“你!”墨墨又被傅红雪给气到!小家伙话不多,句句气人!
“好了,给你哥写封书信,免得他惦记!我可说好了,能不能在这儿待,还得二爷说了算。我把信带到,瞧他的意思行事。”
傅红雪道:“你莫惹哥哥说话。”
“行!知道了!我可是看着你二哥哥长大的,他那大眼睛一扑闪,我就知道他想要什么,你信不信?”
这话还真的只有墨墨敢说,齐衡都没这样的默契度。为此,墨墨十分的得意,在花家是见人就说,足够的凡尔赛!不仅惹得齐衡咬牙切齿,如今也将傅红雪惹得冲他翻了好几个白眼。
第二日一早,花无谢收到墨墨递过来的便笺,便笺上寥寥几字:“与友人处小住几日,兄勿念——雪。”
花无谢看了,笑容有些苦。
齐衡凑过来看了,拍拍花无谢的肩膀:“知道你笑什么,这孩子,是该读点儿书了。过几日他回来,我去给他物色一位夫子。”
花无谢略摇了摇头,墨墨一下便看懂了,对齐衡道:“如今没让他读书他就不愿回家,若再逼他读书,可不知他跑多远了,是吧,二爷。”
花无谢冲墨墨伸出大拇指。
齐衡哼了一句:“玉不琢不成器,你就惯吧!”
花无谢收到傅红雪的便笺,心情大好,不与齐衡计较,披上一件斗篷,出门找爹爹练功去。
齐衡见花无谢走远了,才详细询问傅红雪的情况。得知他伤愈大半,略放下心。
“你们查到连城璧底细了?他是什么人?”齐衡问。
墨墨答道:“这位连城璧约莫十七岁左右,他自小生长于塞外,家里是做镖局生意的,最近在咱辰京城里开了分号。这小子剑术不错,在契国似乎挺有名的。武林中有什么六君子之称,对了,近期这六君子都到了辰京,这连城璧是六君子之首,他还有一个武林盟主的头衔。”
“盟主?”齐衡听得皱了皱眉,江湖之与齐衡太遥远,这是他完全不了解的世界,他更不知盟主是个什么玩意儿。
民间流行的话本小说,花无谢与倾城帝姬合伙写的那些武侠故事,他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的,有那闲工夫,他还不如专研格物(物理)。
“这六人齐齐到京城来做什么?”齐衡又问。
墨墨道:“没看出有啥不妥,就是正常的开铺做买卖。对了,他们还开了个擂台比武,那连城璧功夫不错,至今无敌手!”
齐衡皱眉:“阿雪是他伤的?”
“我也这么问了,阿雪不承认,还说他们是朋友,是这位连城璧救的他。”
齐衡问:“这几人与铁轨被盗之事有无关系?”
墨墨道:“对此事我也有过怀疑,毕竟这六君子到辰京城来,开的都是镖局生意......这不有作案动机嘛!我与苏苏去查了,群芳楼里的娘子们说案发当晚,六人在楼里过的夜.......目前没找到他们与此事有关的证据。再说了,阿雪矢口否认......”
齐衡道:“再怎么说,他们劫了几名郎中和宋院长。此事做得鬼鬼祟祟,必定不怀好意!你我今日就去他府上要人,看他怎么办!”
“嗻!”墨墨忙不迭答应了。
齐衡穿戴整齐,叫来有齐国公府标志的马车,准备往无垢山庄去。照齐衡的想法,他家小雪无论是这位连城璧伤的还是救的,必有所图,且看看他开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