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谢再次醒来时,他体会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仿佛不似之前那般沉重了。
他脑子里的意念让自己坐起,果然,身体也随着意念起来了,与落水之前那般的指挥自如——太难了,历经了几个月的病体,如今完全恢复,这让花无谢欣喜若狂。
更欣喜的,是陪伴在身边的墨墨:“二爷,您这是大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去知会姑爷......姑爷这些天不眠不休的.....累晕过去了,阿雪刚将姑爷抱到书房去歇息.....”
墨墨一边说一边就往外走,花无谢伸手将墨墨拉住:“等等再去!”
话音刚出,心脏就如被箭穿过一般,疼痛难忍,花无谢捂着心口,冷汗就下来了。
“没想到,上天的惩罚如此严厉,连最最通常的话语都不能说......这是.....这是让我当哑巴么?”
墨墨看到花无谢表情有变,更是焦急:“我......我去请老徐?”
花无谢摇摇头,只紧紧的抓住墨墨的手腕,不再发一言。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心痛的感觉才逐渐缓解。
花无谢松开墨墨的手腕,发现手腕已被抓得有些瘀青,他抱歉的冲墨墨笑了笑。
墨墨完全不明白花无谢表情的含义,只一个劲的问:“二爷你感觉好些了?”
花无谢下了榻,打开桌上的一只药箱,拿出一瓶跌打损伤的药膏要替墨墨涂在手腕上。
墨墨哪里肯让花无谢亲自动手?
“墨墨自己来吧。话说二爷您的力气见长?抓我手腕那劲不小呢!方才又是怎么回事?是胸口痛么?您倒是说话呀......我说要找老徐过来瞧瞧,你也不让......有什么要墨墨做的?”
渐渐的,墨墨终于觉察出花无谢哪里不对了:“二爷是不是不能言语?”
花无谢点了点头,内心早就吐槽了几百遍,现在才发现,这墨墨可真够笨的。
花无谢对墨墨翻了个白眼,自顾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墨墨拿了一件大氅从后面追了出来:“爷,小心受风寒。”
一阵冷风呼啸吹过,花无谢并未觉得冷,他将墨墨披过来的大氅甩在雪地上,迈开大步狂奔了出去——一身轻盈的感觉,真是好!
跑得兴起,花无谢还飞上了花家的院墙——两三人高的院墙,是专门防轻功的,只有少数功夫奇高的高手——如傅红雪,花无谢身边的近卫,少有人能够一跃而上。
墨墨瞧见花无谢轻易飞上高墙,大声嚷道:“二爷!你功夫恢复啦!太好了!”
花无谢跑了一阵,感觉尽兴了,这才跳下高墙,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最敏感的是傅红雪,立即放下手中的书站起:“哥哥.....你......醒了?”
花无谢手指伸到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走到傅红雪身边,拿起傅红雪正在翻阅的书——一本医书。
花无谢知道傅红雪不喜读书的,此刻沉下心来翻阅医书,可见对自己的病上心了。花无谢内心感动,伸手拍了拍傅红雪的后脑勺,示意他别看了,到外边去等着他。
傅红雪此时并不知道花无谢不能言语,只以为是担心惊扰了齐衡,十分爽快的出去了。
花无谢走到齐衡卧榻旁,看着齐衡憔悴的面容发呆了许久......
上天是仁慈的,也是残忍的......仁慈是上天愿意放他回来陪着挚爱亲人......残忍是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或许重复着前世的错误一遍又一遍,他却不能发声提醒......他这是真的要做这一世的看客了么?
花无谢从书房走出来时,看到墨墨正和傅红雪在嘀嘀咕咕。傅红雪见花无谢走出来,忙迎了上来:“哥哥不能说话,是经络不通之故么?可要雪儿替哥哥打通经脉?”
花无谢摇摇头,主动将手腕递给傅红雪,让他替自己把脉。
傅红雪把了半天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对:“哥哥身子看似已恢复如常啊......我去叫芬姐,还有老徐老韩他们都来看看吧?”
花无谢摆了摆手,拉着傅红雪往校场上去。
傅红雪仍在呆愣在场中央,但见花无谢抽出鞭子向他击去。傅红雪慌忙跳起来闪避。花无谢长鞭挥出,将校场边上放置的一把训练用的刀卷了起来,扔向傅红雪。
“哥哥这是要和雪儿比武么?承让了!”
花无谢和傅红雪这一场比试,足足打了一个时辰。校场周围渐渐聚满了人,老祖宗,花正坤,阮氏、花飞扬、花家三姐妹、甚至还有刚刚学步的齐恕齐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