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谢再想套一套关于齐衡前世今生的情况,斩魂使闭口不说了。花无谢有些头疼,这小鬼王的哥哥没有小鬼王好忽悠啊,怎么办?
说不得,只得从长计议——从盘古开天辟地聊起。
花无谢悠悠道:“圣经里有大洪水的说法,九州大地上也有,古巴比伦,玛雅皆有大洪水的记录,人类仿佛在史前同时经历过浩劫?人类既已流放,为何还要如此多的浩劫?”
斩魂使捻起一子,犹豫了一下,落在棋盘之中:“人类在地球上,仍是免不了相互残杀,相互争斗,上仙气不过,就大规模的给灭了一次。”
花无谢道:“后来人们还是免不了杀伐争斗啊......”
斩魂使道:“之后不就派了几位先知给人类一些启示么?告诉人类,只要一心向善,就可脱离苦海......”
“帝王呢?人间的帝王算不算先知?”花无谢道:“帝王们自诩天子......是天帝派下来的狱卒么?”
斩魂使被花无谢的说法逗笑了:“不算.....天子也是肉体凡胎.....充其量只是狱霸!”
花无谢正低头喝茶,听到这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呵呵,形容贴切!”
“斩魂使大人,你们对于狱霸是如何处置的?是回归天界还是进入阴司审判?”花无谢笑问。
斩魂使道:“这个嘛.......说帝王是狱霸也不十分准确,君权神授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能做君王的,必是有一定执掌能力的,称为人间帝王之前,他们是神是魔就难说了......”
花无谢道:“你的意思,地上的皇帝是天上曾经有一定领导能力的星宿?天蓬元帅曾经率领海军百万,可惜投错了猪胎,不然也是一代帝王了?”
这回轮到斩魂使忍不住笑出了声,面具遮掩下,看不出表情,花无谢还是觉得此时的斩魂使可爱多了。
“天蓬元帅福气不错的,保金蝉子取经,功德无量,只一世便修得正果,比在俗世中做帝王强多了。”
花无谢叹一口气道:“那是......无论是神还是魔,做了人间帝王的,能够算的上明君的不多,昏君倒是不少,就算死后被你毒打一顿,阳间的孽毕竟是造下了。”
斩魂使道:“是啊,所以后来人类也不忍了,直接投票选举他们自己的管理者。”
“这......有违你们的天命么?”花无谢好奇的问。
斩魂使摇头道:“如何管理他们自己,上天并不干涉。上天只针对个人的是非功过评判,能够造福与他治下百姓的便是有功,造孽的便是有过。无论他前世是否在天上是否担任过要职。”
“王公贵胄呢?”花无谢问得很隐晦,他还是想知道齐衡的命运。
斩魂使道:“执掌权力者,造的孽是大孽,造的德是大功德......行善还是作恶,全在于他自己。”
花无谢道:“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在世间造了大功德,就能早日脱离肉体凡胎?”
“是!”
花无谢对斩魂使拱拱手:“大鬼王,你还是放我会人间呗,我还没游历够呢!”
斩魂使轻叹一声:“花神大人,你已经改变了花家甚至整个辰国的命运了,再多,你自己恐怕要承受苦楚了......”
花无谢道:“早前不还是有先贤来到这个人间普渡众生么?”
斩魂使道:“是啊,可那些先贤大德又有哪一位是得善终的呢?有人被钉在十字架上,有人被迫出走......”
花无谢沉默良久,缓缓道:“我若执意要去呢?”
斩魂使仍劝道:“人世间一切皆为虚幻,花神大人何必执着?”
花无谢双手合十道:“佛说,随心、随性、随缘。我此刻的心性就是告诉我,要回去。”
斩魂使无奈挥了挥手:“也罢,你若能把持住一个原则,或可保你这一世安稳。”
“什么原则?”花无谢问。
斩魂使道:“佛说,不可说,不可说。你能做到不再说么?”
花无谢皱眉:“你是说,我必须承诺不再泄露‘天机’,不再干预他们的‘进程’就可以?”
斩魂使道点头道:“是的。”
花无谢道:“我之前已经改变了很多了,如何算?”
斩魂使道:“降世于人间的贤达不止你一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之前你所做的,算你的功德,但也就到此为止,再往下,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你不可再干预。”
“我若干预了会如何?”花无谢问。
斩魂使道:“泄露天机,你会承受万箭穿心之痛,说一句,痛一次。”
花无谢做了个鬼脸:“不说,咱写字行不?”
斩魂使笑了:“花神大人活泼有趣,无怪天帝和王母娘娘均对你如此的恩宠......十分抱歉的说,您万万再不可留下文字,否则受到的反噬更重,大人您将痛不欲生。”
花无谢叹一口气,“无怪老道们都喊着天机不可泄露!行吧,走了!”
花无谢转身隐入无边黑暗之中。
斩魂使暗自叹息:人间到底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