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谢的小院静悄悄的,傅红雪从墙顶上飘然而落。墨墨闪身从屋子里出来,见来人一袭黑红相间的长袍,头上的红色发带如蝴蝶飞舞,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袖箭。
“阿雪,你回来了?”墨墨眼中透露惊喜,嘴里的呼声却轻。
傅红雪点点头:“二哥哥呢?”
“在沉睡着,今日还未醒。”墨墨低声回应着,忧心忡忡。
傅红雪道:“我进去瞧瞧。”
傅红雪轻轻推开门扉,屋内烧着地龙,十分的暖和,甚至有些炎热。傅红雪脱下外裳,墨墨伸手接了:“阿雪您自己进去吧,我去通知府里其他人,就说您回了。”
有傅红雪在,再多的刺客都不敢近身。墨墨十分放心的去办事了。
约莫半个时辰,花无谢迷蒙中感觉到了一股纯正温暖的内力缓缓从手少阴心经输入,沿着少冲、少府至神门,缓缓而上,再至百汇穴。暖意从百会穴而入,照进整个身体中十分的舒服。
花无谢的神志清醒了许多。睁眼便看见眉目如画的少年正握着自己的手指,闭着目,专心致志运功。
“雪儿,你回来了?”花无谢挣脱了手腕,笑吟吟的坐起。
“哥哥,再让我运一会儿功。”傅红雪翻手欲再握住花无谢。
花无谢摆手拒绝了:“你还小,输出功力有伤身体。我已经好多了,这不是起来了么,咱们好好说说话。”
齐衡下早朝回来,刚靠近屋子,便听见屋内有说话的声音,似是花无谢。
“今日醒那么早么?”齐衡兴奋的往屋里进。花无谢的身侧坐着一名上身赤裸的少年,少年的眼睛直勾勾的瞧着花无谢。花无谢目光聚焦在少年身上,手指在少年赤裸的肩上滑动。
齐衡有些发傻:“这位......这位是谁?”
傅红雪见有人进来,红着脸起身,捞了一件黑色的深衣穿上,低着头系着腰带。
花无谢听到齐衡的声音,笑道:“衡衡,你回了?快过来......要说你们还没见过面吧?红雪,这是齐衡.....你就叫一声衡哥吧。衡衡,这就是我常提起的小弟红雪。”
傅红雪?花无谢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孤儿?长得......肌肤胜雪,唇红齿白的......哪里有一点点乡下小子的样子?
“阿雪......你是和师父一起回的?师父呢?”齐衡问。
傅红雪穿好黑色内衬,又取了一件绣着红云的深色袍服穿戴整齐,这才低着头给齐衡做了一个长揖:“衡哥万安,师父他老人家在等师尊出山,还没回。我心中记挂着哥哥,就先回来的。”
齐衡再次打量这少年,高挑匀称的身形,黑色袍服映衬下,更显得卓尔不群。齐衡略点了点头,微笑道:“你一回来无谢就醒了,可见你二哥哥对你的惦念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是衣裳小了不合身?宝珠!进来.....带雪爷去置办几身行头.....远道而来,你想必也是累了,先歇着,晚些咱家办个接风宴......”
齐衡忙忙叨叨的,十分的“热情”,花无谢笑了:“我方才在数小雪身上有没有新的伤疤呢!还好我们小雪乖,这些日子是没找人打架?”
傅红雪有些氖然:“二哥哥,不是没打......是......极少有人能够伤到红雪.......”
花无谢哈哈大笑:“是不是连师父也打不过你啦?!”
傅红雪嘴角荡漾着笑意,没敢说是,也没说不是。
齐衡听这话更是惊呆了,这少年如此厉害的么?
墨墨将傅红雪带回来的雪莲配着人参、川穹、红花几味药煮了,给花无谢端了进来。齐衡照例要先喝一口尝尝的,手还没伸出去,那碗药就被傅红雪先拿了起来,放嘴里抿了一口:“嗯,配比合适的,二哥哥,您趁热喝吧。”
花无谢伸手要接过药碗,傅红雪没让:“二哥哥气力稍欠,还是红雪端着。”说罢捧着药碗递到花无谢嘴边。花无谢顺着碗沿慢慢喝完了药汁。
“阿雪,你怎么一回来就抢你衡哥的事做?”齐衡站一旁笑着,表情却有些苦。
傅红雪抿了抿嘴道:“这药过于温补,衡哥吃了是要流鼻血的。”
花无谢瞧着两人,笑得更是开怀:“衡衡,小雪说得不错,我的药,你以后还是少吃,往后就交给小雪吧,他内力精湛,不怕这点儿热毒。”
“你感觉怎样?有没有好一点?”齐衡问道。
花无谢点点头:“确是好了许多,我想起来走一走,小雪,陪哥哥到廊下走走吧,这些日子陪着师尊,有些什么有趣事没?你好和我说说。”
齐衡见花无谢脸色红润了许多,心下宽慰。他想随着两人一齐散步,眼见前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花无谢句句不离傅红雪的饮食起居,齐衡插不上话,步子渐渐慢了下来。
恰时宝珠过来回道:“衡爷,老祖宗有请,说是擎国公主燕哥的拜帖到了,让您一齐过去招待。”
齐衡应了一句,瞧了花无谢一眼,花无谢与傅红雪相谈甚欢,头也没回。齐衡无奈,撩起衣袍,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