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转移话题道:“无谢,你之前不过是到过契京俩月,怎么听着新京话如此流利?”
花无谢道:“既然知道有两个如此强大的‘邻邦’,哪有不学他们两国语言的道理?早年就学了啊,不仅我学了,花家上下都学了。”
齐衡叹服:“不愧是无谢,就是思虑长远。我记得你还学了不少西夷语?”
花无谢“嗯”了一句,看了太上皇一眼。
太上皇菜吃着不高兴,听到两人的对话,更不高兴,哼道:“小无谢呀,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一手?这是想着对我朝不满意,随时准备跑路的意思?哼,这普天之下,哪里还有地方比我朝更富裕,更好了?你瞧瞧这里......一个个面有菜色,偌大个城,就一个饭庄,再瞧瞧上的这些菜......我朝的猪都比这吃得好......”
太上皇刚出了牢笼就开始得瑟了,哪哪儿都是我朝最好,其实他也是不能承认自己治理失败,得给自己找台阶儿。
花无谢忍不住了,哼了一句:“愚昧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太上皇被说怒了:“你......你......怎可目无尊长?......你书都读哪儿去了?”
花无谢还想顶撞回去,齐衡挑了一块猪头肉放在花无谢的碗里:“快吃吧!没想到,这平日里不食的猪头肉,颇有滋味。”
花无谢道:“那是自然,苏大家不是说了么,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太上皇嘲道:“哟嗬,刚说你不读书,你就在长辈面前掉书袋了?是顶撞还是显摆?”
齐衡眼见太上皇不依不饶了,赶紧也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在太上皇的盘子里:“爹爹,吃吧,吃了赶紧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话音未落,门外走进来一行人,居中的是一名身着裘皮的年轻公子。
“都说这里进了美人,在哪儿呢?”那年轻公子斜着眼瞧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做在角落的父女三人。
小二也适时的迎了上去:“没里少爷,喏,就是她们!”
这位叫没里的少年领着一群打手就往花无谢那桌走去,目光先是停留在花无谢脸上,没停留多久,就往齐衡脸上看去,这回像是看到了宝,一双手就要往齐衡的脸上摸去。
齐衡哪里能忍,反手一抓,就把那个“没里”少爷的手拧在了背后:“非礼勿视,非礼勿动,这个道理,家里没教你?”
齐衡这一出口,声音实在是太浑厚了,一下子就穿了帮。
“没里”少爷带来的一众打手吩咐呼喝:“你!你是男的?!”
“快放开我们少爷!”
“他——他是南朝口音!”
花无谢一看,要藏不住了,桌子一掀,砰砰砰砰,与那些打手们打了起来。花无谢怕被认出来,进契国境内就没带长鞭,如今是赤手空拳跟人打。
花无谢的掌力雄浑凝炼,一拳一个都被打飞了出去。
“哇,这——这也是个男的。”打手们被打飞出去,才意识到,如此刚猛的劲力完全不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