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契国境内行走是需要“身份证明”的,经过村寨都需要出示“身份证明”,好在古代没有“照片”,身份证明只是写了出生年月,性别,身高,有当地里正盖的大印。
雁叔手头上有印章的空白条子有很多,契国还没有自己的文字,用的文字都是辰国的,花无谢随手写来毫不费难。
三人一路步行,经过第一个必经的市镇,父女三人在城门遇到盘查,花无谢一两银子就轻松进去了。
太上皇叹息:“原来守门的都是摆设?一两银子就放行了?”
花无谢道:“您以为呢?越严苛的地方,越腐败。官员一个命令,就成了下级酷吏狗仗人势的因由。上面的指令越多,酷吏越是高兴。百姓越是被盘剥得厉害。”
齐衡道:“史上,朝廷在富庶时期,政令就宽松些,朝廷缺钱了,政令就严苛些,也是因为朝廷缺钱,给官吏的俸禄不足,才整出若干名目给酷吏们有些油水罢!”
太上皇若有所思,道:“回头到了辰京,我就下诏全国,把城门的兵卒都撤了!”
花无谢想提醒太上皇,他已经不是皇帝了,不能下诏,想了想,还是算了。城门边上有一布告栏,前面是人挤人的热闹。
听里面识字的念到:“悬赏缉拿在逃辰国太上皇杨诘.....太傅齐衡,字元若......”
“嘿!抓你们的公告!”花无谢有些兴奋道:“爹爹,我们去看看!”
太上皇退了两步:“不去!有什么好看的?不去不去!”
花无谢捋了捋垂在胸前的大辫子道:“怕什么嘛!就去看看!阿姐,你去不去?”
齐衡微笑:“二妹要去就去,上哪儿都奉陪!”
花无谢更是高兴,拽着太上皇就往人堆里挤,终于是挤到布告栏前,花无谢看了一眼通缉令上的画像,皱了皱鼻子,在齐衡耳边闷声道:“这画的是什么东东?一点也不像!丑暴了。”
齐衡莞尔一笑:“要不,二妹上去给改改?夫君太丑丢咱二妹的脸罢?”
花无谢也笑,逗趣道:“那是自然,不能让天下人误会咱的眼光不是?”
太上皇原本有些忐忑,看了画像,也安下心来,内心嘀咕着:“看来,往后的通缉令,也不用弄什么画像了,这能有何用?”
吃了一路的冷馍馍,太上皇见到饭馆飘出来的烤肉香,有些走不动道了。花无谢往饭馆里瞄了一眼,里面客人不多,他们这一进去,还挺显眼的,有些犹豫。
齐衡一路牵着花无谢的手,感觉冰凉冰凉的,心疼道:“咱们就进去吃些热食吧,找个角落的位置......”
太上皇点头道:“就是,要不,咱们去要一雅间?”
花无谢看这饭馆的规模,也就普通的一个饭庄,哪里会有什么雅间?他前后看了看,这市镇不大,这饭庄的建筑,还是可见范围之内最好的了。
“就这儿吧。”花无谢迈步进了饭庄。
齐衡扶着“爹爹”紧跟其后也进去了。齐衡声音浑厚,不敢过多地开腔说话,一切由花无谢应付。花无谢一口气报了一串菜名,声音清脆悦耳,还明显带有契国新京的口音。太上皇和齐衡两人都听不懂。
不久,菜就都上齐了,一盆糙米饭,一小碟花生米,一小碟嫩绿的叶子(苦野菜),一小碟腌葑菜(大头菜),一小碟猪头肉。
太上皇扒拉着这些菜,有些食不下咽,嘀咕道:“怎么不点酱牛肉?”
花无谢道:“爹爹,您不会忘了禁令吧?我朝可是明令禁止屠宰耕牛食用的,北朝也是如此啊。”
太上皇道:“是如此不错,但这不是早就形同虚设了嘛!我们辰京大街小巷,哪儿有不卖牛肉的?就是街边馄饨摊,也有牛肉馄饨。”
花无谢道:“那是我朝,这里是么?这里法令多严啊!”
太上皇撇撇嘴,挑了一根绿叶菜吃,结果苦得吐了出来:“无谢,你点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这菜能吃么?”
花无谢道:“如今才初春,能长出来食用的,就只有路边的蒲公英叶子,放心吧,能吃的,咱们辰国的猪都喂这个。”说罢还不厚道的笑了。
太上皇道:“你......你让吾吃猪食......你......什么居心......”
齐衡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转移话题道:“无谢,你之前不过是到过契京俩月,怎么听着新京话如此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