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之后,果如齐衡所料,太上皇和他的待遇并不差。他们被关押在距离皇宫不远的一个小院落中,院落周围布了明哨暗哨,院落内派了些侍卫太监。几名“厨子”和“婢女”都被留了下来,只因太傅大人“挑食”,别人做的食物他一概不吃。太傅大人是说绝食就绝食,毫不含糊。
偏偏征北军副都指挥使花飞扬说了,好好伺候他家太傅,等他回去找爹爹和齐国公出钱出粮出药品,金山银山过来换,可万一把太傅饿着一星半点儿,他花飞扬必再率领大军过来踏平新京城。
花飞扬这毛小子能不能踏平新京城不好说,可金乌岂也听说了,花太尉和花满天伤已痊愈,花无谢虽未苏醒,人的确是没死。这个时候要是把他家齐太傅给丢了,暴怒的花家人会如何做,还真是很难估计。
进了新京城,齐衡个性就“变了”,整日能和一名“侍女”卿卿我我的。事情汇报上去,金乌岂没觉有异,反而齐衡终于是有点儿年少的样子了,之前这一路古板得跟个老学究似的,哪里像是繁华都市的少年郎?只要他乖乖的不再闹着要死要活就好。
齐衡小日子过得不错,太上的日子就苦了些,他的妃嫔子女都随北征军的队伍返回辰国了。整个小院里,全是男人——连三名侍女,也全是男扮女装。太上迫于无奈,只得绘个仕女图解闷儿,绘到精细处,想把花无谢叫过来给添添色。
花无谢拒绝了,他只派了一名假侍女过来回话:“太上,二公子的笔迹和画技,是绝不能在新京出现的,还请太上谅解。”
太上皇无奈叹息一声,扔了画笔,对那侍女道:“你去问他俩一声,什么时候能走?他俩这是乐不思蜀了怎的?”
花无谢听到太上皇的传话,亲自过来了,拱手回太上皇道:“太上,等征北军和百姓过了黄河我们就走。”
最近花无谢收到可靠消息,金乌骨大皇帝半个月之后就会回新京,这老家伙不好对付,他琢磨着最好是在金乌骨到来之前就逃掉。
这些日子,新京城里都在忙着接驾,守卫放松了些。
花无谢和雁叔找机会悄悄商议逃跑的计划和线路。
雁叔道:“就在接驾那日逃,京中大部分官员都京郊迎驾了,城内松懈许多。我们的人打杀了周边所有的警戒。你带着太上和衡儿三人出门,往秦楼走,那里有秘道出城。这一路,若能不惊扰别处守卫便罢,若是惊扰了,墨墨苏苏分别领二十几名侍卫分成五组,每一组中有两人穿上与太上和衡儿相似的衣裳,分别在东、南、西、北各处街道时隐时现,分散守城兵丁的注意力。”
花无谢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师父你呢?跟着我们一起?”
雁叔想了想,问道:“无谢,以你的功力,一个人带太上和衡儿走能行么?”
花无谢道:“没问题。”
雁叔道:“那好,我不跟着你们了,师父还要去干一件大事。”
花无谢好奇道:“什么大事?”
“烧他们大安殿,给他们的金乌骨大皇帝献礼!”雁叔道。
花无谢哈哈大笑:“雁叔,您这礼献得好,献得妙!”
雁叔也笑:“许他们烧咱们的紫宸殿,就不许咱们烧他的大安殿?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是是,师父说得在理。”花无谢竖起大拇指。
烧大安殿什么的,也是转移目标的一种方式。花无谢知道,雁叔是为了让他们更安全的跑路。好在烧大安殿这样的事情,对于武功高强的雁叔而言,没有太大难度。尽管如此,花无谢依旧是对雁叔道:“师父,您量力而行,若不能烧,就别烧了,安全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