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城外,小路孤身一人挥舞大旗冲向敌阵。
契军数名将领骑着马围堵了过来:“呔!来着何人?”
“你家路爷爷!”路恺大旗一横,向围拢过来的兵将横扫过去,几匹战马几乎同时被旌旗绊住了马腿,一声声嘶鸣,马上的主人纷纷倒地。路恺旗尖直戳,所到之处,一个个筋骨断裂。
南营外,此时的最高指挥金乌岂已经不在,事实上,大半的兵卒已经向东悄悄转移。
余下守在尸车旁边的,仍有几千之众。天黑,在城楼上看不清,路恺打到阵前,目测之后方才觉得不对。
契军不像是以尸身为要挟进攻南门的架势,路恺刚想进一步查探,对面有将官大喊:“放箭!给我放箭!”
路恺挥舞大旗,弓箭对他是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很快,他就攻到了尸车旁。正月十五的圆月,其亮度,足够路恺在近距离看清人的长相:“不是芯芯,太好了!不是芯芯!”
小路大松一口气,他跳到尸车上,兴奋的舞动着那杆大旗,于此同时,天边两枚绿色信号弹划空而过。
小路跳下车子,朝信号弹发射的方向奔去。
南城楼上,顾延开正待指挥开炮,忽然听到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
此时,全城已经炸了锅:“花无谢花大将军遇刺身亡!!!”
这句话,以排山倒海的速度,迅速蔓延到了全城,每一个角落全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东城,李彦听到了“花无谢遇刺身亡”的消息,低声问随从:“确切么?”
“确切,司马伯昌亲自干的,他已经明明白白举旗造反,太上皇被擒,他此时已经去拿皇帝杨恒了!”
李彦并非不知皇城守卫的缺乏,也知司马伯昌的能力,他若明这反,皇城危矣!于是长叹了一口气:“开城!”
“嗻!”
几十万契军,从东城门涌入了辰京。
全城的人听到大将军遇刺的消息,即便是半夜三更,还是全体都从家里出来了。大街上站满了人,他们彼此打听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花无谢花大将军薨了?”
“怎么可能?”
“是谁散布的消息?抓起来!”
东城的马蹄声咚咚震天响起,契军从东往西一路冲杀,收割着街上的人命。
是没有人相信花无谢遇刺身亡的消息,但人们不得不信的消息是——城破了!大量的契军如潮水般涌过来,见人就杀。
正在北门的太尉花正坤听到属下报告城内的混乱,气得咬牙道:“是谁?!散布我儿的谣言?!来人,给我彻查!”
传令兵正要走,王宪急匆匆过来:“太尉,李彦已叛,东门失守了!”
“什么?!消息可确切?”花正坤问。
王宪道:“确切,是李悍李都知说的,李都知被那叛贼李彦绑缚在禁闭室中,幸得有心人帮助逃了出来。”
花正坤沉声问:“他人呢?带来见我。”
王宪黯然道:“他逃走时受了重伤,消息送到,人已不行了。”
花正坤默然,问道:“还有什么消息?”
“李都知说——确信,李彦的妹子李珠珠是做了契国五皇子的王妃.......还有......”王宪欲言又止。
花正坤深吸一口气,道:“还有什么,说!”
王宪道:“从李彦处得来的消息,丞相司马伯昌反了,他派刺客在皇宫内伏击了花二将军......”
花正坤只觉胸中一痛,又一口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