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在床榻边上响起:“延大人!东窗事发了!”
延平这才惊跳了起来,就看到一个黑瘦的男人站在自己床边:“章师爷,你吓老子一跳!不知道这是内院?你是怎么进来的?”延平脑子还是懵的,还搞不清楚状况。
章睦道:“大人,快起来,再晚些,京兆府衙差只怕就要到了?”
“什么?!”延平问:“不会吧?”延平知道手下有几人被京兆府带去问话了。可那几个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胆大且讲义气的铁杆追随者。
章睦道:“那几头蒜应该熬不过京兆府的大刑了。”
延平慵懒地搓了搓脸,答道:“未必吧?他们的老婆孩子可都还在咱们手里。”
章睦道:“不好说,我可听说了,早朝齐衡那个小子没去......若不是已审出点儿啥,他能放弃这么重要的早朝?”
延平有些紧张,站了起来,起身穿好衣服,想了想,又坐下:“不就是偷运几个人嘛!如今大敌当前,他们就是审出来,有能将我如何?他们还得就求着我御敌呢!”
当初,他答应契国奸细运人运药品,就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朝廷确武将,这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干了就干了,朝廷能拿他怎么的?当然,他运人运物也不是图这俩钱儿,主要是想两边站队。京城万一守不住,他之前曾经帮助了契军,就是很好的投名状。若是京城守住了,他守城有功,就是查出来之前那点儿烂事儿,估计也能大事化小,了不起就是赔钱,革职!刑不上大夫,只要他这几百斤肉不会受酷刑,那还有啥可怕的?
打了这许多天,他也瞧明白了,辰军士兵能力虽不怎样,可武器先进啊,手雷,战车,火炮......眼见着朝廷赢面似乎更大,他的心是越来越偏向本朝的。
章师爷见延平又不急了,劝道:“大人,花家一直排挤您,这回审案的又是花家的姑爷,保不齐他给你穿小鞋,定你个叛国罪!叛国罪可是遇赦不赦的大罪!”
延平拍案而起道:“齐衡他敢!”
章师爷道:“他有什么不敢?他可是堂堂国公爷后裔,帝师!他的话,比官家的话都好使。”
延平摇摇头:“不会,他们没我守着南门不行,不会真拿我怎样的。”
章师爷道:“他们派来的雷洛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伺机顶替大人您的?”
延平道:“雷洛只是个乡下小子,想给我斗,门儿都没有!咱只要把兵权牢牢在手,不怕他!”雷洛和分过来的十名护卫,出身都不高。虽武艺精湛,性格单纯质朴。官场的处事门道,哪里比得过他这样的世家勋贵?别的不说,就是用钱砸,雷洛这几个就没办法和他比的。
章师爷又道:“怕就怕花家借这件事情,把大人您的心腹都收拾了,他们动不了您,动他们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障碍......”
章师爷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刑不上大夫,对延平这样的高官或许有用,对于低阶武将,没有任何作用。兵部一个命令,说斩就斩了。延平能保住自己,可未必能保住他跟他一起泥足深陷的手下。1
大大我又来肝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