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刑讯

真正第一个违背这种战争规律的，就是从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开始。或者说——更早，在大秦鼓动全民皆兵开始，让治下所有百姓参与到战争中去，马力全开，打大烈度的战争。而这一战，直接把赵国青壮屠杀殆尽，以至于赵国一蹶不振。

战争的血腥和无耻，从秦开始......秦灭掉了封建制的战争规矩，灭掉了普通民众自由迁徙，自由选择不同君主的权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想逃？没门儿......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成了大君主的棋子，无人能例外！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个孙子写的兵法开始流行。战争从此走向了无所不用其极的路子。

自那以后，“和谈”也逐渐失去了真诚.......如契军这般，和谈只是手段，拖延时间另施诡计才是目的。

契军要求辰国派使者和谈的事情传到朝廷，好好的新年假期也没了——本来也没有，外敌环伺，哪有心情放假？

武将不用说，一个个的都只能在城头上守着。文臣就剩小猫三两只了，事情这么多，也的确是没有假期可言。只是原计划还是停七天朝会，让大家不用起早给皇帝汇报工作。如今连这一点点的福利也被契军要求和谈的计划打断。

大年初三一早，全班全员集体上早朝了。

花无谢被皇帝特别下旨到西门，让他务必参加初三的早朝。花无谢凌晨四点多起来，交代了孙忠仔细把守西门，脱下战甲，穿上大红朝服，骑着马去了。

齐衡也收到了早朝通知，但他没去，这些天他的顺藤摸瓜已经有了些眉目，南门的十几名大兵被筛查了出来。凌晨四五点，他还在地牢里加紧审讯。

他拿起侍卫刚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嫌烫，恼了起来，一整杯热茶全泼在了对面被刑讯的大兵脸上，恨恨道：“是谁给你们下的令，赶紧交代！我没时间和你耗！”

十几盏明亮的油灯齐齐对着那名大兵，这已经是第二十四个时辰没让睡觉了。这位齐大人，原本还说什么，斯文人不用大刑。他还以为书生本性，好对付。没想到，齐大人的心硬程度，不比他们的长官差！二十四个时辰不让睡觉！他已经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求求你，让我睡一觉，睡醒了，我全都交代。”

齐衡怒气上涌，愤然起身，一手抓着那大兵的发髻使劲向后拉扯，另一只手举起耀目的油灯直接怼脸照！

“快说......你只要交代谁致使你们干的......本大人就让你睡个够！”

曾经温文尔雅的齐衡，此刻完全变了样！脸上的狠厉，连追随他许久的侍卫都有些胆寒。心道：“无怪二少爷空有一身武力，愿意屈居齐小公爷之下。这齐小公爷凶起来，太威武了！”

这人能熬到现在，是因为妻儿在延平都指挥使手上。大兵们的家眷，多数都住兵营。他们南门的兵制中，就有不少潜藏在他们当中的密探，稍微有异动，这些密探直接会杀掉他们的妻儿。尤其是，他们这些跟着长官办见不得光的勾当的这群人，家属100%是被控制的。他们是宁愿自己被杀，也不愿告发长官的。

人活这一辈子为了啥？还不就是为了孩子？孩子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死容易，熬着不让睡，比死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