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罡对花无谢的谦恭,还算满意:“辛苦花将军了,外面的局势如何?”
花无谢道:“还好,契军他们伤亡惨重,我军几乎没有太大伤亡。”
这位花无谢花二少爷能把仗打得如此出色,的确出乎李罡的意料:“没想到,火炮和战车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尽管李罡也承认花无谢的能力,但他还是不愿夸奖这位花少年。他认为少年不能夸,夸多了就骄傲,于是就把这些功劳都归于高科技上。
花无谢笑笑,不置可否道:“李大人,咱们还是谈正事吧,您此番是为何事而来?”
李罡道:“本官是为了西城军医所里那名被划伤脸致死的女子而来,这名女子名曰楚袖袖。有人状告大将军您......虐杀齐府的亲眷。本官在来这里之前已去过齐府,齐府的平宁郡主说,楚袖袖是被她赶出的齐府,与他人无由......既如此,前情可以揭过......”李罡问道这里,顿了顿。
花无谢喝了一口茶,道:“大人是想知道楚袖袖被划伤脸之事是否与卑职有关吧?”
李罡道:“依照办案规矩,一切与受害人有关的人事,例行都要问一问。花将军毕竟与楚袖袖曾有过节.......”
这就是所谓的花无谢有犯罪动机。花无谢不以为忤,他击了击掌让传令兵传进来。
花无谢对传令兵道:“去——将全营官兵的出行记录取来。”
传令兵接令,不久便取来了一本厚厚的记录。
花无谢道:“李大人请过目,这是我们全营官兵,包括我本人的出入军营记录。另外,我这些日子所到之处,除了军营,就还有军医所、齐府、花府。我相信,军医所和齐府花府的门卫处也有记录,大人如果需要,我让人去取来交给大人。这其中也包括了我的贴身小厮以及所有护卫的记录——执行秘密任务的除外。大人若想要这些人的资料,必须经过兵部许可。”
李罡接过西营的出入记录打开细看,这是表格式的记录,简单易懂又清晰明了。具体时间精确到刻。李罡几十年官,就从未见过哪个衙门的记录如此的周全详尽。
一向吝惜夸赞的李罡大人都忍不住赞道:“没想到西营的记录做得如此全面细致。”
花无谢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不可不慎也。兵者的一言一行都必须有记录可查,去向需十分的明确,李大人以为然否?”
军队是最需要纪律的地方,只有每一步做到明细,才能确保没有奸细可以里通敌国。花无谢的西营做得如此细,就是杜绝了通敌的可能。要制约,当然是所有人都制约,包括他自己。
李罡点了点头,他命随行的师爷记录了花无谢的行踪纪要。
师爷记录完毕之后,李罡又问:“我听说花都使下令救了不少契国军士,他们的出行记录可有?”
花无谢点头道:“有的,所有的契国军士都限制了行动。医护所里的是分开管理,他们居住地有严格的守卫,轻易不让出院。轻伤的,交由兵部统一关押,他们的出行记录,顾大帅和花太尉那里会有。李大人是否需要我找人去调资料过来?”
李罡道:“不必了,花将军事务繁忙,我自去查找就好。花将军当需戒骄戒躁,守城事大,切勿轻忽!”
花无谢起身答应。
李罡瞧着花无谢态度谦和,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也站了起来:“如此,本官告辞。”
花无谢恭敬起身送至门外:“李大人辛苦,恕晚辈不能远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