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击掌命侍女给每人端来一碗参茸乌鱼子汤。这才招呼着宾主落座。
侍女将四碗参茸鱼子汤端上来,恭敬放在众人面前。花正坤和齐衡都知道花无谢必然是忙了一整日没好好进食,自己虽然不饿,还是端起碗,准备陪着他用。
花无谢也不客气,三两口就把羹喝了,端上来的点心接连吃了好几块。
杨恒柔声道:“稍微垫点儿就成,议完事,咱们再正式用晚膳。”
听说要议正事,花无谢坐直了身子。
杨恒道:“无谢,谢御医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家人也已经知会,他的后事,我会好好妥善处理。今日我才得到消息,京城内医者失踪之事,不止他一起,统计下来,总共还有十几起。想必他们都是被绑架出了城。”
花无谢皱眉道:”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到今日才爆出来?”
齐衡道:“京兆府蔡裘去职,整个衙门几乎瘫痪,京里的混乱,竟没有人理。医者家属也是求告无门。”
花无谢歉然道:“也怪我,经常出入军医所,竟没留意!”
杨恒道:“他们掳走的,都不是军医。有御医,也有便民医局的医正。医局和军队本就互不统属,消息自然是传不到你那里。我这里也是最近才听说,这事京兆府的衙役压了案子。”
花正坤道:“陛下,京兆府没有主理官还是不行。”
杨恒道:“今日小朝会时,司马左相想让蔡裘起复,被我拒绝了。”
花无谢道:“是不能再用他们的人,能掳走这么多的医官,没有京城医官名录是做不到的,此事京里必有官员是内应,而且这官还不小。”
花无谢就差没把司马伯昌的名字说出来了。
杨恒道:“我是想,让太傅兼任京兆府尹一职,好好查查这些事,如何?”
齐衡拱手道:“臣愿往。”
花无谢摇了摇头:“元若,你不合适。”
三人都奇怪的看着花无谢,杨恒问:“为何?”
花无谢道:“此事不仅牵涉到失踪的十几名医官,还有被刀伤的人,这些人,或许和盗取消炎药物有关。这其中,有咱们家的表妹。咱们得避嫌。”
花正坤道:“失踪的,可不止医官,还有李彦家的妹子李珠珠,此事还牵涉到路晨风之子路恺,的确十分的棘手,我们花家,也不宜插手。”
花无谢还未听说这件事,齐衡是下午到皇帝这儿议事才知道的,就由他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告知花无谢。
花无谢皱眉道:“这事儿的确蹊跷,路恺不像是那样的人,除非他与契军有联系,但是,他不像卖国投敌的呀?”
花正坤道:“无谢,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能掳走人,还把人、药品投运出去的,只有四门的守军。不把这内鬼查出来,京城危矣!”
花无谢道:“爹爹,今日其他三个门的战况如何?”花无谢是想通过伤亡比例,看看能否推算出哪一个门消极怠工,或者契军针对哪一个门是佯攻,以此判断内鬼出在哪里。
花正坤道:“其余三个门都是以炮击为主,契军伤亡都差不多。”
火炮这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是统一由最高统帅管的,培训炮兵是花无谢亲自办的,若是只用炮兵,还真的看不出太大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