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谢辞别平宁郡主,回头找齐衡。齐衡此时早已不在房中,他在门外正盘问照顾楚袖袖的军护:“这女子登记的是什么名字?平日里是谁在照顾的?”
军护道:“这女子登记的名字是明月,有知道的,证实她是......”
齐衡没耐烦道:“快说!”
军护红着脸道:“证实她是明月阁主人。”
但凡说什么阁的主人,那便是名妓了。京城里的名妓,最体面的就是自己拥有一处单独的居所,称为什么阁。次之的,就是什么馆,那是几个相对有名的合伙一处的。再次之,就是什么楼.......一般到阁主这一层,要么是卖艺不卖身的,要么就是有固定客人包养的。那军护听说里面的女子竟然是齐太傅的表妹,这阁主的话,本是不好说出口。只听得齐衡语气不善,这才说了出来。
齐衡哪里关注丢脸不丢脸的事?花无谢关心的药的去向之事才是大事,忙问道:“既是阁主,总有伺候她的人吧?还有——谁过来看过她?”
军护道:“没......从未见有人来看她,她是有一个丫鬟伺候着。今早听说她病危之后,那丫头急慌慌的出去了,我们以为她是要找亲人。结果半晌也没见回,明月.....明月小姐人快不行了,又找不到那丫鬟........原是听明月提过,她与齐府有亲,不得已才找的你们......”
齐衡又问:“你们来报的人说,还有几名莫名受伤的?在哪里,带我去!”
军护刚要答应,花无谢走过来,扯着齐衡的袖子,低声在他耳边道:“元若,袖袖去了,你不进去看看?”
齐衡冷然道:“有什么可看的?正事要紧!我们去调查那几位受伤不愈的,赶紧把药的去处找到。”
花无谢道:“母亲还在里面呢,你好歹进去陪陪她......”
齐衡道:“用不着,母亲也是经历过事儿的,娘家的事情,让她解决吧。那些药的去向才是重点,咱们得赶紧寻到根儿,掐断了通路。”
花无谢道:“袖袖是第一个,还是被划伤的脸,你觉得,这事与谁有关?”
“金宗弼!”齐衡道:“我早就怀疑是为了他。如此更应该查,要查这药是怎么流出去的,又从哪个通道送出城的。”
花无谢点头道:“这事的确要严查,军中有内鬼,否则这城出不去。这事要通报我爹爹,而且要快!”
这时,忽然有传令兵飞跑进来汇报:“大将军!大将军!不好了!契军大规模集结,看样子,是要攻城!”
“什么?!快!回西门!”花无谢边走边回头吩咐齐衡:“这事情我没时间查了,你找我爹,还有皇帝,让他们一定要严查!”
齐衡道:“你只管去守城,城里的事情,交给我!”
契军忽然间进攻,有些出乎花无谢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他们有两个原因短期内不会发起进攻,第一个原因,第三路人马没到。第二个原因,金宗弼的伤没好。
如今看来,他们应该是放弃等待第三路人马了。选择今日进攻,那是金宗弼的伤好了?花无谢掐指算了时间,如果有充足的消炎药,的确是好差不多了。花无谢看了看自己几乎痊愈的手臂,暗骂自己一句,笨蛋,他和金宗弼同一天受的伤,他都好了,金宗弼可不就差不多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