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花无谢和齐衡刚刚赶到南营军医所。
南营军医所的院长,是御医宋宏璟,听说花无谢过来,亲自出来相迎。
花无谢虚抬手道:“宋院长免礼了,人呢?”
宋院长道:“人在里面,高热不退,我们已是束手无策,不得不请院使前来。”
花无谢和齐衡随着宋院长进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房间,病床上,躺着一名脸上缠着绷带的女子。
花无谢走前两步,伸手号那女子的脉,已有绝脉之相,皱眉道:“是脸部受伤?”
宋院长道:“是。”
花无谢道:“纱布打开,我看看伤口。”
宋院长亲自操刀剪掉了纱布.......一张虽已变形,仍依稀可辨的脸露了出来。
“是你?楚袖袖?”花无谢吃惊道。
齐衡在身后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吓一跳,走前一步看着床上的人:“真的是——楚袖袖......”
“表哥......表哥......是你吗?”楚袖袖听到齐衡的声音,人突然间清醒了些。
齐衡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是谁伤了你?”
楚袖袖伸出手指,指着花无谢,却没有说话,不知是没力气说,还是不想说......
身后忽然传来平宁郡主的声音:“楚袖袖,你表哥问你什么,你好好说什么,若再胡乱攀咬,就别怪你姨母无情!”
“母亲,您来了!”花无谢回身看到丫鬟扶着平宁郡主进来,忙起身行礼。
平宁郡主道:“有人向府里通报,说南医所有人自称齐府的亲戚,我便过来看看。谢儿,你百事缠身,为这点儿小事过来做甚?这种人,死就死了,不值当医一回。”
无谢道:“刀伤久治不愈就不是小事,事关药方管用与否呢!不得不重视!不过方才儿子把了脉......表妹的伤,不像是药物无用,倒像是根本没有服过药,儿子是想知道,配给她的药,都哪里去了.......想必,伤了她的人就是想得到这些药的人......”
平宁郡主听出所以然了:“这想得到这些药的人,必然非良善之辈,否则自己就可以到医所来就医,可对?”
无谢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平宁郡主走到床前,问楚袖袖道:“袖儿,把你所知的都说出来,事关重大,你莫想隐瞒!”
楚袖袖瞪着眼看着平宁郡主,已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袖儿!你只要说出来,姨母答应你,带你回金陵......”
楚袖袖嘴唇动了动,始终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平宁郡主道:“无谢.....她好像想说了,可听不清,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花无谢再把脉,发现脉搏已绝。他又验了验瞳孔,摇了摇头,转身对平宁郡主道:“母亲.....没用了.....”
平宁郡主叹了一口气:“唉.......你留她一命,没想到她自己不珍惜......”
平宁郡主来之前已经打听了,这位‘远亲’,是青楼里有名位的,叫“明月”。这一点,让平宁郡主恨恨,如今这世道,极少有逼良为娼的,青楼里的女子,要么是国外买来的奴隶,要么是犯错的官员眷属,再就是赌徒,或是贫穷山里出来的女子。像楚袖袖这样的女子,即便是没盘缠,稍微做一点女红,就有足够的报酬,用这报酬坐船回金陵一点问题也没有。再说,之前齐衡提过,无谢赶她出去时是留了路费的,她又何须自贱如此?落得今天的下场,也是可悲可叹。
平宁郡主对花无谢说:“谢儿,人没了,这也问不出什么了,你忙你的去,袖袖的后事为娘处理,你不要管了。”
“这——有劳母亲了。”如今事情繁杂,花无谢的确没有时间耗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