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沉浸在对阿离的同情和惋惜中。
然而,花无谢却没有时间去悲伤和痛苦,一件意外事件,忽然闯了进来。
南军医所有人过来急报:“大将军,小的是南城军医所的,我们院长命小的过来汇报:有一名女子因脸部外伤入院治疗,止疼剂,消炎药都按剂量用了,一连用了好几日,可伤情完全不见好,高烧一直不退,眼看就快不行了......院长问您有没有空过去看看。”
花无谢皱眉,消炎药不管用,可不是一件小事:“除了她,还有别人发生这样的状况吗?”
过来汇报的人道:“自那女子进来之后,陆陆续续还有好几起,都是民间受伤送过来的,那些人的伤也总不见好。咱们院里其他受伤的军士倒是没有发现这样的状况,不知是不是因为军士们体质好一些?”
“民间受伤?都是什么伤?”花无谢问。
那人道:“都是刀伤。不知怎么回事,这几日刀伤的特别多。”
民间的人受刀伤的情况很少,家里用菜刀剁剁肉,伤到手指,那是最常见的情况,轻伤的,谁会上医所来,严重的刀伤,那是要有刑事案件的。
花无谢问:“报告京兆府了吗?”
那人道:“都报了,可这几日京兆府里没人处理这些事儿。”
那人正汇报时,刚巧齐衡走进来,听到那人的说话,对花无谢道:“京兆府的蔡裘,契军围城之前就告了病休。衙门里至今都闭着门,无人打理。谢御医失踪了,他家夫人求告无门,于是就到报社来了,说是谢御医失踪好几日,看能不能登报寻人。我觉得事情蹊跷,这才过来与你商议。”
花无谢起身道:“走,先到南城军医所去看看。”
齐衡扶着花无谢的胳膊:“小心你的伤,走慢些。”
“我的伤没事了。”花无谢虽这么说,手却任由齐衡搀着,没松开。
那人见到齐衡,忽然道:“对了,那高烧女子的随身丫头好像提过,她家小姐是齐太傅的远亲......让咱们小心伺候.......药多给一点儿.......”
齐衡皱眉道:“远亲?”
齐家在京里倒是还有些亲戚。但凡与朝堂关系不大的,老爹齐国公早就在战前都劝他们离京了。别说亲戚了,就是府里的下人,也都走了大半。怎么还会落下哪个远亲没照顾到?听说还是一个姑娘家,又是怎么流落在京里的?齐府大门开着,难道不会来求助?还是下人们私下给阻挡了求助之人呢?一路上,齐衡琢磨的就是那伤者的身份。
花无谢此刻焦虑的,是消炎药的作用。难道产生了抗药性?失效了?若是产生抗药性,那问题就大了。重新研究消炎配方,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花无谢和齐衡正被这些事情羁绊住的同时,司马府,收到了契国的另一个指示:想办法拖李彦下水。
南门的延平屡次带人、药品出入,这事情瞒不了多久。万一事发,他们在城门就缺乏内应了。而且,延平这个人太胆小怕事,正是因为胆小怕事,小事情可以担当,让他做大事,只怕有困难。
若论军事实力,李彦比延平高出好几个等级。早年,李彦娶的,就是司马家的同宗。按理说比较好拉拢,但叛国毕竟是大罪,仅仅靠这样的姻亲明显不够。
司马一家在琢磨着,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