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道:“是啊,那个时候他还有小纨绔之称呢,其实啊,他过来哪里是来玩儿的?他是来教咱们生财之道的,南风馆有如今的规模,可是他的功劳。这馆里的胭脂水粉,还是花家专卖店里定的货呢!只是这二少爷呀,长大之后就再不来了,说是瓜田李下,不好......齐大人......您略坐坐就回去吧,在这儿吃酒听曲儿没问题,别的......就恕不奉陪了......”
“你......你们识得我?”齐衡有些郁闷道。
老鸨举绢帕捂着嘴笑道:“花将军顽皮,早前从未让我们见过真容,可齐大人您是大名人,这京城里,不识得您的,只怕不多。”
齐衡转头看向陈不染,陈不染亦是一副了然的表情:“不染与二公子也是相识的,他给像姑写过不少歌.......不染这个名字,就是二公子给起的.......”
赵少正击掌赞道:“无怪你的歌如此的新奇,如今总算找到出处了。”
齐衡听得是又好气,又无奈:“罢了罢了,这就走......”
齐衡离开南风馆,赵少正不好一个人留下,便追了出来。
齐衡横了昔日同窗一眼,恼道:“少正,你——这是故意的吧?”
赵少正忙道:“哪能呢?我哪里知道这南风馆还和大将军有关系?我这不是找抽嘛!话说,大将军对你,还真是不差了。自嫁给你,自家产业都不管了,还瓜田李下......嗻嗻嗻......你就偷着乐吧!”
齐衡道:“你又知道了?”
赵少正道:“小弟自然是知道。别忘了,你俩吵架那日,我也在场的。你还有不知道的呢,后来花将军没去见那个阿离,到军医所门口,没往里进就走了,可见,他是多在意你呢!我招兵完事儿之后便去看那个阿离了,他的伤很重,随时都可能挺不过来。烧都发了好几天,昨日总算是烧退了,可脸上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瞧他如此痛苦得直抽抽,有强忍着不出声的样子,看着是真心不忍。连着几日花将军没来看他,他一句也没提,也没问。痛到不行不行了,才说,想见见他的家人。我们也不知他的家人是谁,住在哪里呀,这可怎么好?”
齐衡道:“我知道,明日我将他家人找来。”
阿离的弟弟叫刘平安,花无谢刚从北契国回来,就着人到乡下将刘平安接到了京城,是齐衡安排在国子监读书的,明年开恩科,就能去科考。国子监只收七品以上官员的子侄亲属。齐衡将阿离弟弟安排进去,是以齐府表亲的名义。因着阿离的事情之前需要保密,刘平安并不知道那个在北国易容换皇子的,是自己的哥哥。他以为自己真的是齐府失落在民间的亲戚,齐衡不解释,他也不问。
第二天,齐衡亲自到国子监,将阿离的弟弟刘平安找了来,带到军医所见自己的哥哥。刘平安这才知道,他能够进国子监读书,并非真的是齐国公家的远亲.......
这一天便是小年,傍晚,花无谢终于是回到了齐府的家里。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吃过小年宴。父母和姐姐姐夫很识趣的早早散了。
两人肩并肩默默回到久违的西苑,彼此都没主动说话。齐府里丫头都打发到南边去了,南苑的屋子里,便少了伺候的人。以不为为首的几名小厮,这些日子东奔西跑的传递消息送信也累坏了。齐衡放了他们一晚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