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说完,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齐衡这个恼呀,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将那张银票拍在了桌上,对那头牌伶倌儿陈不染吼道:“过来,再给爷斟酒!”
陈不染淡淡一笑,又倒了一杯,递在齐衡面前,那张银票却推了回去:“官人,纵酒伤身,喝完这一杯就回吧,省得家人惦记。”
齐衡莫名,竟然还有往外赶客的。
连一旁的赵少正都看不下去了:“这还不到戌时,你这生意就不做了?这是与哪位大人物有约?”
陈不染笑道:“不是的,赵官人若是肯留下来,不染倒履欢迎的。只是这位官人......官人......您若心里烦闷,想要听曲什么的,不染乐意奉陪.......若是还想别的.......不染......没这个福气,请见谅!”
齐衡本也没想要什么别的,只是见花无谢送过来银子,一赌气,就要将银子送出去而已。他是不知道,五百两,刚好就是这位南风馆头牌的一夜出场费,以至于对方误会了。他更是没想到,这银子想送人,还送不出去。
一阵尴尬的静默,隔壁却忽然喧闹了起来:“你敢羞辱花大将军?滚?你给老子滚!老子还不伺候了!”
“呸!他私德不修,还不让本少爷说了?”
“他私德不修?你私德就修了?自己一身的屎,还有脸嫌人家不干净!莫说花将军不会做这样的事,即使做了又如何?该打的仗少打了?该守的城失守了?他凭什么受你们的羞辱?有本事你亲自上城楼上守着去!在这里呈什么威风?你给老子滚!”
“本少爷是真金白银花了钱的,你敢不伺候?老鸨呢?!让你们老鸨来!”
隔壁响起开门声,接着是老鸨的声音道:“周少爷,您的生意,我们不做了,请吧!”
随即,听到了铜钱摔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推倒桌子,杯盘碟盏摔一地的声音。
摔碎东西的声音夹杂着男人歇斯底里的吼叫:“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本少爷?你可知我爹是谁?”
老鸨冷笑道:“怎么?抬你爹出来,是想让他过来给你付这打烂东西的赔偿?不用你说,你家周大人也是老相识了,老身明儿就跟他讨去!茶博士,送客!”
“你们竟敢跟本公子无礼,你们等着!看我不找人抄了你家的窝子!”
隔壁又是一通砰砰浜浜摔桌子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
因着担心花无谢过来会误会,齐衡他们的包厢门一直是开着的,不曾想,听到了这么一番争吵。
没过多久,老鸨进来抱歉道:“实在抱歉,打扰了二位公子雅兴了,今晚酒席的钱,给各位免单可好?”
齐衡问老鸨:“你们为花将军仗义执言,可是认识他?”
老鸨笑道:“花二将军吗?他小时候倒是常来的,反而是长大以后不再来了。”
“小时候常来?”齐衡诧异了。
老鸨道:“是啊,那个时候他还有小纨绔之称呢,其实啊,他过来哪里是来玩儿的?他是来教咱们生财之道的,南风馆有如今的规模,可是他的功劳。这馆里的胭脂水粉,还是花家专卖店里定的货呢!只是这二少爷呀,长大之后就再不来了,说是瓜田李下,不好......齐大人......您略坐坐就回去吧,在这儿吃酒听曲儿没问题,别的......就恕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