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风波05

朝堂同僚、故旧文人、民间.......种种的嘲讽，打在他心上，他已不觉得疼了.......如今，他最觉得疼的，是心疼.......心疼花无谢的不被人理解，替他委屈，有一种无从辩解的无奈。

花无谢曾说的那句：“救眼前身处危险之人，无论他是谁。”事后他仔细想来，的确有道理。文人墨客，大多是事后诸葛亮，闲的没事，春秋笔法对这战役那战役的大肆评论。然而在真正的战场之上，没有那么多的考量——救人，救眼前人，才是最应有的判断。

“齐大人.......齐大人？”丁若愚唤了齐衡一句。

“嗯......噢......你们花将军有什么交代吗？”齐衡问。

丁若愚讷讷道：“他说......他说......大家都挺忙的......写信浪费时间......”

齐衡默然，正不知是该去还是该再留一会儿等等看。这时赵少正收了工，从招兵的帐篷里出来，招呼道：“齐太傅，天寒地冻的，在这儿站着做甚？走，咱们找个地方小酌小酌？”

齐衡见到自己昔日同窗，收拾了落寞的心情，勉强笑道：“少正老弟，连你也挤兑我？喊什么太傅呢！还如往常那般，喊我一声元若便是。”

“我喊你一声元若兄，那你肯赏脸陪我喝酒不？”赵少正问。

齐衡皱眉道：“你可是入了军中，大敌当前如何能喝酒？”

赵少正道：“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身为宣谕官，是可以喝酒的，还可以视情况陪情绪不对的军士们喝些酒，听听他们吐露心声，解决他们的......心理问题。”

齐衡诧异道：“还有这样？谁说的？”

赵少正道：“那还有谁说的？我的长官，你家夫人说的呀，宣喻官可是情况而定，只要隔日没有战斗任务的军士，都可以在本官的陪伴和监督下，适当喝点儿酒。走吧，我陪你喝点儿！”

齐衡道：“你把我当问题军士了？”

赵少正瞥他一眼道：“难道你不是？”

齐衡叹一口气：“行吧，如你所愿，走吧。”

两人没有坐车，缓步向城中心走去。齐衡问起赵少正招兵的情况：“今日怎么天都黑了才回？是招兵有什么困难么？”

齐衡担心不利于花无谢的传单在京城广布之后，会影响征兵的之事。赵少正这么晚下班，是不是延长时间等着人来呢。

赵少正笑道：“哪里？就是要来征兵的太多了，兵部下了函，四个门，每个招兵点每日只招两千，多了不收。报名的人太多了，我就定下了规矩，午时之前报名，过午时不侯。就这么，还是登记了太多的人，我就得花时间精选。”

齐衡诧异道：“难道他们没觉得他们的大将军为了一个......一个......人让他们去犯险不值么？”

赵少正知道齐衡说的是什么，叹道：“民间和朝堂真的是两种风气。朝堂上许多人拼命贬低花将军的功绩，抹黑他，嘲讽他，可民间并不买账。百姓觉得花将军有情有义......”

齐衡皱眉：“有情有义？”

赵少正掌了一下自己的嘴：“哎，我说错了，错了还不行嘛！有义！有义！没情......花大将军此举，纯粹是公义，义薄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