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几名炮兵终于是救回来了。
“冯队长,汇报一下情况。”花无谢喊道。冯队长踉跄地来到花无谢面前,刚要说话,就倒下了,他的背和大腿,插了七八根羽箭。
“快!把他送急救室,我亲自给他做手术。”花无谢喊着护士兵过来抬人,他紧跟在身后,一边跑,一边扯掉身上的盔甲和战袍。
到了军医所,花无谢手不停歇地做术前准备,耳朵听着传令兵的汇报:“除了冯队长,其他五名特种兵都带着箭伤,目前已经调集了足够医护过来,他们都在抢救。归来的炮兵,只有四人受了箭伤,均是伤在肩膀和手臂,无大碍。”
花无谢点点头:“好,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等会我开始手术了,就不要再进来打扰。”
传令兵道:“还有,东门、南门、北门听到我们这边的炮击信号,他们也同时炮击对面契军营帐。如今契军大乱,正连夜撤出炮击区。我们要适机追出去吗?”
花无谢道:“黑灯瞎火的,追什么追,再怎么轰炸,能杀伤他们几千人就不错了,他们的生力军可还有好几十万呢。今晚能见度太低,不适合夜战,伤到自己人就不好了。大家都歇了吧!”
“是!”传令兵领命出去。
一整夜,花无谢都在军医所里度过的。直到第二天天亮了,他才回到城门楼上的指挥部。
一进门就发现,齐衡坐在指挥桌前正在看书呢。
“你怎么上来了?”
齐衡没回答他的问题:“无谢,你是不是又一晚没睡?”
花无谢瞥了一眼守在门外的侍卫,道:“这些家伙告诉你的?”
“怎么,你的作息也是军事机密,不许他们说与我知?”眼见花无谢一日一日的熬,齐衡是又气又恼。
花无谢讨好的嘿嘿一笑:“哪能呢!我家齐大人可是二品大员呢,对你哪能有什么军事机密呀?”
齐衡此刻却不愿再与他斗嘴了,将他按在行军床上:“歇一会儿吧,我替你领一会儿兵。”
“胡闹!”花无谢的语气认真了。
齐衡道:“我哪里胡闹了?自古文人领兵的多了,我怎么就不行?”
花无谢摇头:“今日不行,契军中路昨日刚刚过来,晚上又吃了亏,今日必定会过来攻城的。怎么着他们也得给自己找找场子,才好跟属下交代呀。”
齐衡道:“就是知道他们要来,我才不放心。这第一场攻城战,让我陪着你吧?”
花无谢道:“你确定?”
齐衡坚定地点点头。花无谢问:“小皇帝呢?他怎么说?”
齐衡道:“官家也不放心,他让我过来的。”
“城内的事,你们不管噢!”
齐衡道:“有官家顶着呢,这几日文官虽然少了,办事效率反而还提高了。户部钱粮调配有姐夫盯着,城里物价稳稳的。”
花无谢一头倒在床上,抱着软枕道:“那行吧,我迷糊一会儿,你替我盯着。契军来了,立刻叫醒我,不许自作主张,听到没有?”
齐衡道:“好!都听你的,赶紧睡吧。”
齐衡抬起他的脚放到床上。花无谢迷糊一句:“别脱靴子。”
“知道了!”齐衡拿了被子,也不管靴子上有雪没雪,给他盖了个严严实实。
齐衡起身刚要走出去,又被花无谢叫住了:“衡衡,你忘了什么事吗?”花无谢指指自己的嘴唇。
齐衡弯起嘴角,轻轻一笑:“我怕我这一Qin下去,你就不用睡了!”
“滚!老古董!”花无谢抓起床头挂着的一件披风扔了出去:“穿上,墙头风大。”
齐衡系紧了披风,走向嘹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