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一刻,一颗明亮的红色信号弹飞上了半空。同时,辰京四门洞开,每一个门都冲出了一两千人的车阵队伍。有些身后跟着步兵,有些则是没有.......
这一场夜袭,其结果是,花无谢的西营终于出现了战损。
事情就发生在张小福所在的小队。晚上的夜袭,花无谢没有出动骑兵,战车阵和步兵阵都出动了。车阵一通的手雷炸向敌军的营地,震醒了刚睡下不久的契军士兵们。
花无谢所料不错,敌军没有牵马,拿着藤牌和长武器冲了上来。
双方均是步兵对步兵,在黑夜里短兵相接。天上半轮明月,照着雪地反射着微光,隐约中可在近距离分清彼此。辰军是红衣和大半身盔甲,契军是灰衣皮甲,双方战在一起。这个时候,保持阵型就相当重要。身边是兄弟,前方是敌人。辰军新兵依照11人的鸳鸯阵,不断的收割前方的契军士兵,杀一批,前进,再杀一批......
结果,意外就发生在张小福身上,张小福被地上的一个尸体绊倒,摔了一跤,正好扑在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张小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他的整个十一人的小队阵法立刻就乱了。
摔跤这种事,平时训练也时有发生,乱了,指挥几个口号就能调整过来了,摔跤的那个,或许会被脱离队伍,但余下的人,会跟着指挥把11人阵变成10人阵,九人阵,8人阵......至少能够保证最大限度的有序。
可小福队伍里的指挥的也是新兵,他完全没有经验,被张小福的一声尖叫,给叫蒙了,完全忘记该做什么指令。于是,这一队就全乱了。他们的混乱,甚至影响到了旁边的几个小队。契军一看这小半边都乱了,他们趁机就攻了上来。辰军新兵们一个一个的被对方的长矛捅穿了胸腹,在哀嚎中倒下,这一声声绝望的哀嚎传递出去,更是把步兵阵中的新兵吓得动作完全变形。发生混乱的小队越来越多。
花无谢急忙大喊一声:“车阵!保护!步阵,撤退!”
车阵轰隆隆的推过来,步兵阵却完全找不到北,花无谢从战车上跳下,冲入了乱成一团的步兵方阵中央,抢过指挥哨,充当了指挥的角色。然而,哨声已经不能让大伙镇定,于是,他低吼着发出指令:“全体都有,举盾,前刺,后退一、二、三!再举盾,前刺,后退一、二、三!.......”
一千多人的步兵阵,要让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听到,花无谢不得不利用真气传音,将自己的指令传给每一位步兵。步兵们听到主将清晰且镇定的声音,终于是稳定了下来,动作渐渐趋于规范。
“很好!各小队指挥,找到自己的队友,接着指挥!对!就这样!”
夜间的指挥,不靠旗语,还是要靠声音,步阵指挥单纯靠嗓子指挥肯定是受不了的,他们用的工具是哨子。步兵阵小队长听总指挥的长哨音,自己再用短哨音指挥自己身边的十余人。
大约一刻钟之后,花无谢仔细听了各队哨音,基本上已经稳定,这才命令指挥,发出更加速后撤的指令。
就这么短短的一刻钟的混乱,辰军的步兵方阵,已是损失不小。
“大将军!救命!大将军!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