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第二战02

“我......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死人......那火把照在那人的头......少.....少了半边脸......”说完，搂着胳膊簌簌发抖。

牛二拍了拍张小福的头，叹了口气：“唉，多见几次，就习惯了。小福，老子跟你说啊，上了战场就不能怕，越怕越死得快！咬着牙，什么也别想，脑子里，只有旗手的命令，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看，不要想，可明白了？”

“......牛教官......我......怕我做不到......”

“唉！”牛二叹了一口气，瘸着腿去找花无谢。他这腿虽然装了假肢，然傍晚的整个作战，他全程半跪在战车上，虽然这一场仗不算很长时间，膝盖还是有些跪肿了，走起路来，瘸拐得就比平日里明显。

老远，花无谢就看到了牛二蹒跚的身影：“老牛，仗打完了，不回被窝里睡觉，在这儿溜达个啥？”

牛二站到花无谢面前，给他郑重敬了个军礼：“大将军，我要求参加晚上的行动。”

花无谢放下正在擦拭的软鞭，不解道：“你这是做啥？”

牛二道：“花将军，你平日里说了，要带好一场战斗，最好的配比就是八成的老兵带两成新兵，这样不仅可以把新兵带练出来，战损也不会那么大。老兵能在临场起关键性的榜样作用。今晚，您还是带我们这些老兵一起出去吧，就算不全带，带一半儿也是好的，我保证，能把那些新兵娃子带得嗷嗷的。让他们精神抖擞去，平平安安回。”

花无谢让牛二坐下：“牛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们的体能毕竟无法跟正常人相比。”花无谢按着他的断腿，一边给他按揉活血，一边沉声道：“且不说你们身有残疾的这事儿，你们身上这些伤都是新伤，到今天为止，满打满算恢复期没到三个月。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国路上，因着形势所迫，就没少让你们参与战斗。到家好不容易可以修养了，今天下午又让你们出去一趟，这已经是我过分了.......没有足够的休息，你们的伤是会留下后遗症的。这样不行......”

牛二激动道：“大将军，我牛二能留下这条命，已经是赚到了，还在乎什么后遗症不后遗症？花大将军，您的护卫大多都分派出去了，您一个人，带着的又全都是新兵蛋子.....就这么出去，老牛我不放心.....大将军......别以为老牛不会算数，花将军您的一条命，可比俺们所有的命加起来都值钱多了......”

“滚蛋！”花无谢推了牛二一把，笑骂道：“还敢说是我带出来的老兵了，难道你就没记住我另一句话？生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更精贵。”

“花大将军，别的话我都信，就这句话，俺老牛不信。”牛二顺势起了身，他是不忍心让花无谢再花力气给他活血了。

“好了，信不信是你的事！下命令是我的事！我命令你，回去休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