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东营和南营素来不太听调,也是传统。
如今契国大兵压境,一半的军队不大听调,自然就出了状况。
军部里,正在进行战前动员,按照花无谢的计划,差不多每两个时辰出去攻击一次,总的来说,就是持续不断的骚扰,让他们晚上睡不好觉,白天也睡不好觉,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中。
每次出兵人数不要太多人,十分之一的兵力,就是两千人到三千人的样子,除了城楼上常规值守的,占十分之一兵力,那么,辰军保持着总有五分之四兵力在营中歇息。一天持续对契军骚扰个五回,不间断的,不规律的,搞得他们鸡犬不宁就是了。
这看起来不太难完成的任务,问题出在哪儿呢?
花无谢到军部的时候,听到他们议论最多的,是步兵方阵,除了花满天的北营,其他三营的步兵方阵训练不熟,甚至可以说,没训练!
步兵方阵如此,车阵也是如此,车子是早一个月就拨下来了,每个营有百十辆车,但说到训练,还生疏得很。东南两营的士兵,连手雷实弹训练都没做几次。
花无谢从北边归国,总共不到一个月,他自己西营的兵都练不过来,别的营,他更是鞭长莫及了,完全管不到,否则也不会出现东营和南营几乎一半以上武将和兵卒溃逃的现象。
今日参加了观摩的将佐们认为,花无谢的战法不错,可具体让他们自己的士兵操作,那是另一回事。
南营都指挥使姚平道:“花将军,您今日的阵法是不错,可三千人要如臂使指,其实有难度。这样吧,再给我们两三天训练,两三天以后,保证让他们真刀真枪上战场。”
花无谢道:“两三天?中路另外二十万大军两三天就到了,届时增加了一倍的兵力,你们这些兵,还敢出去么?”
众人都傻了眼。
花无谢又问道:“今天你们出去观战,回来呕吐的有多少,举个手!”
百来人的将佐,居然举手就有四十多人举了手......姚平搓了搓他胖胖的手指,左右看了看,没他这么高级别的将佐举手的,于是默默的将手收在了身后。
“妈的,你们平常是不是连鸡都没杀过?”顾帅气得大骂。
那四十人中有人弱弱的回答:“狩猎去过,射死过鸟、鹿......只是......头一次见肢体分离的.....人......”话还没说完,大约是想起当时场景,又冲出去吐了。
东营游骑将军路恺(就是之前别人喊他小路的),乐昌县郡公家的嫡长子,十七八岁的年纪,不知是家教比较严还是找了好的师父,算是艺高人胆大的,除了花家和顾家的孩子,他算是升迁最快的一个。
他武艺好,临战经验却不足,看到这么多同僚举手说回来了悄悄去呕吐了的,倒是很是不解:“在战场上没见得你们这么怂啊?”
花无谢道:“这很正常,当时紧绷了神经,没觉得恶心害怕,反而是从战场上回来后怕了。这就是你们找这么多理由,今晚不打算出战的原因?”
众人被说得有些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