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羞惭道:“我韩家,家门不幸,出此国贼!民妇本想着,我儿去了,我便追随了他去.....不想,我儿还被你们救活了。我听说,是用京城百姓的血救活的。民妇我没别的,身上这血肉还有百十斤,往后啊,哪位伤者要用,就到民妇这儿来取。民妇这条命,就献给守城的英雄们了!”
花无谢哈哈大笑:“孙氏,你要有这个心,本将军倒是可以成全的,往后战事起来,的确是需要有人挺身而出,贡献一些血浆来救助伤患。死倒不必死的,每个人身上,少少的抽取一些。对身体影响不大。您要有这个心,可以到那边登个记,让军医士替您验验血型。”
花无谢知道家门不幸,对于这对母子往后的生活,会有多大的影响,让他们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他们才能真正挺直腰杆做人。因此,也没有故作姿态,直接给孙氏指了一条路。
古人的文化,有许多矛盾处,既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伤的说法,又有割肉喂母的故事。总之,只要套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忠、孝、那么自残、自伤、杀人放火都变成了正义.....若与忠、孝两个词无关的,你做的再多的‘善事’,都变成了别有用心。
就献血这样的事,只要控制了量,原本对身体没有多大的损伤,可这事情的推行,就千难万难。如今,只能借助这些‘忠孝‘、‘舔犊’心理去推行,花无谢觉得很无奈。
花无谢看完韩忠的伤,其身去看今日受伤的其他伤兵。检查还没结束,远志从门外进来,低声对花无谢说道:“二少爷,刚才顾帅派人过来,问您忙不忙,不忙就请您过去军部会议呢。”
花无谢嘀咕道:“不是都已经作示范了嘛!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他原本想着看完伤员,就去和今晚要去夜袭的一批新兵聊一聊的。没成想,顾帅那边还要找他。
老实说,他真心不想管......
今日参与观摩的,百来名将领,各营留了三分之一不到在参与各门的防守。满打满算,京城十万戍卫兵,校尉以上将领,只有不到一百五十人。且不说这十万戍卫多数还是临时拉来凑数的。
若不是花无谢早早知道有这场战事,他的西营和他哥的北营,还能常年保持足额,另外两营,吃空晌吃掉了大半多。
辰国和契国搞联盟,往北边抽调十万兵,地方上送上来的兵源少,纪律性差,战斗力弱。一看就是只能到北边送死的那种。
花正坤一看,这不行啊,派这样的兵卒去北边,就是找死啊。北征的主将还是顾延开的长子,不给他派得力的兵源跟随,那是真的坑自己的老哥了。不得已,就把北营和西营花满天、花无谢这些年花了心血培养的老兵们全给派出去了。
东营和南营,这些年,无论花正坤和顾延开如何的软磨硬泡,让这两个营多上上心,怎奈,不是自己的人,说多了都是泪......
想安插自己的人?怎么可能?皇帝对武将如此的戒备,怎么可能让京畿戍卫形成大一统的局面?
花正坤是太尉,顾延开是京畿统帅,这两个人关系好,众所周知了。处于上下统属需要,太尉和京畿统帅不能有矛盾,否则于统御不利。可再底下,就不能太让他们“一统”了。不然,这两个人联合起来造反,皇帝怎么办?
于是,东营和南营素来不太听调,也是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