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出征队伍的事儿,花无谢背着手走到将官们跟前:“今日你们出去,不是让你们参战的,只观摩,别动手!你们跟在队伍后面,距离战场五十丈开外,听指挥,让你们回撤就回撤,哪一个敢不听宣调,私自上去动手的,回来老子就撤你们的职!”
“喏!”将官们回答得参差不齐。
“没听见,再来一遍!”花无谢大吼。
“喏!”声音震天。
花无谢听着算是满意了。做完了战前动员,就要进行古代战争中的一个重要环节:祭旗!
冽冽旌旗的旁边,背缚着两人,一人是原西营副都指挥使,朱薄才的长子,朱肖逊。一人是原西营骁骑都尉,韩琦的嫡子,韩忠。
中午,朝廷出的庭议结果就是,朱肖逊和韩忠,全权由花无谢处置。鉴于以往出征都有祭旗的规矩,这两人背绑缚在旗下,所有人都猜测,他们势必得血溅这面亮黄色的战旗了。
“你们两个很不巧,居然都在本将的麾下。咱们西营战前不缺员的记录,竟被你俩给破了!”花无谢气恼地哼了一句,耍着手中的匕首,向两人走去。
众人们都以为,花大将军定是打算亲自操刀,让这两人血溅旌旗了。没有想到,他走过去只是割断了两人缚在手中的粗麻绳:“你们父亲做下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朝廷的判决,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两人点了点头,朱肖逊面如死灰,韩忠则是双眼通红。
花无谢没时间拐弯抹角,直接说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是两条路。一,脱下这身军服,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平民。此生永不录用。二,一会儿开了城门,你们孤军出去杀敌,用你们的血,洗刷你们家族的耻辱!你们死了,将以国士之礼,厚葬!你们选吧......”
城楼上的张小福低声问身边的老段:“把他们放出去,万一投敌了怎么办?”
老段道:“你傻呀,哪一个将军出去应战,后面不跟着督战队的?督战队都是神箭手,谁若敢逃,一箭就射死了。”
“噢!”张小福往自己身后看了看,他们训练的时候,从来没见过督战队,他不知道督战队是什么样子,想想就觉得很神秘,很吓人。
城楼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在这两人身上。沙漏在无情地流逝着时间,一小队士兵们迈着方步走向城门,粗大的门栓被缓缓地推向两边。
“我——”朱肖逊犹豫良久,在最后时刻,脱下了军袍:“花将军......我......”
花无谢手一挥,冷冷道:“不必说了,你走吧。”
朱肖逊跪下冲着皇城的方向磕了一个头,起身走向了城里。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花无谢转向韩忠:“你呢?!”
韩忠道:“将军,我选择死在战场上!”
“那好!门开了,你去吧!”
战马被牵了过来,韩忠毫不犹豫飞身上马,手握长枪,走向城门。
门轰隆隆的在两排士兵的推动下,缓缓打开了,韩忠一人一马立在门洞中央,夕阳从前方照进来,留下长长的孤影,苍凉且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