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是觉得离便民医局近,她不用走远路。母亲是觉得离你的西营近,这不,偶尔还能给你送点儿热汤。我也觉得这里更好。咱们府在东北,廉租房在西南,你呢,也恰恰守着西南,我在院子里,抬眼就能看见城楼......”
花无谢眼睛有些湿润,“还是搬回去吧,齐府那边离皇城近,护卫更严。再说,家里再怎么拥挤,住着的也是自家的庄户。你可别小瞧了这些庄户,这大半年,我特地让大哥送了一些退伍的老兵给咱,让他们居住在庄里,给庄户们做训练。比起一般的百姓,他们还是更有战斗力。眼下得用的护卫都抽调差不多了,有庄户们守着咱们齐府,我也放心些......另外.....廉租房这边离城墙近......”
“怕什么!我就不信,契兵能从你的眼皮底下攻进来。”齐衡不以为意道。
花无谢道:“从我这儿攻进来倒是不至于,只是,这边日夜打仗,别的不说,击鼓声、号角声、炮火轰鸣之声不一定分什么昼夜。爹娘年纪大了,睡眠浅,别让他们在这边儿遭这份罪。”
“那——我劝他们回去。我还在这边儿守着......”
小两口边吃边说着话,不经意间,花无谢把一整锅汤都塞进了肚子里。
这是足足一砂锅的人参甲鱼......
花无谢喝完,便觉有些燥热,涨红了脸道:“齐大人,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齐衡没有反应过来。
“故意......亲自......端这样的汤来......”
大约是热的,花无谢的唇色异样的红,声音更是变得又软又糯,齐衡悟到了什么。
轻轻一笑,道:“那.....我给你######?”
“这里?不好吧?随时都有人进来.....你......还是先出去......你一走,我.....就没事了......”
“我不走......你不是内力挺好么?有人来,能听到吧?我也不干别的,就......就.....”
“就什么?”
“小开心,你听那远处鼓声阵阵,哥哥在此给你吹一曲箫如何?”
“嗯?.....不好......不......有人来了。”
“你莫诈我。”
“真的真的。”花无谢迅速将齐衡推开,齐衡差点被推得一趔趄,便听到外头侍卫的声音:“报!官家来了,请问大将军,见或不见!”
“见!见!请进,快请进!”
话音刚落,厚重的防风帐帘被掀开,新帝杨恒同样抱着个砂锅走了进来。
“哟,齐师父也在呀,咱们不是才分开不久?你跑得倒挺快!倒比我先到了。”
齐衡勉勉强强的站起来,躬身驼背给杨恒行了个礼。内心暗恨:“当皇帝的人了,不在家日理万机批奏折,没事儿瞎跑什么!”
杨恒径直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砂锅,还是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砂锅递在了花无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