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二十万大军已在城外,方才无谢又走得匆忙,该进宫的点儿,也没亲自过来。许是战事上有什么行动?会不会危险?
杨恒此刻满脑子都是无谢的安危,哪里有什么封后的心思?
正在这时,监刑的内侍省总管阿昌青着脸色回来了,进来给皇帝交旨。有孕妇在,阿昌也没敢提交旨的具体内容,太血腥了。
杨恒看了阿昌一眼,扶着朱嫣躺下道:“你好好歇着,我还有奏折要批复,走了。”说完急慌慌地要出去。阿昌低头跟随其后,被朱嫣叫住了:“阿昌,天冷,官家若要出门,记得给他带上汤婆子。”
朱嫣可不傻,看杨恒心事重重的,进来就问花无谢,自然知道,今日找不着人是不罢休的了。
皇帝登基的这一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夕阳的余辉,从城楼顶砖石结构的防御工事方形的观察口照进去,正好照在了身着大红色袍服的小将军的脸上,绯红如胭,好看极了。
齐衡托着腮帮子,着迷的看着红袍小将低着头吃着他带来的汤:“开心......你这个样子,有如新婚那日......你身着红衣,可真是好看...... 碧海情天花云重..... 袅袅红衣如舞......”
花无谢端着砂锅,喝了一口热汤,伸手指了指窗外,撇了嘴道:“还做词呢!这地方要是有一颗手雷从那扔进来,可就一锅端了咱们辰国一文一武俩高官了!”
“呸呸呸,摸摸木头,别再瞎说!”齐衡抓着花无谢的手,使劲往木头桌子上搓。
花无谢乖乖的随着他搓了一回手,挣开了,拿起一只大汤勺在锅里深深的捞了一把:“咦?真是甲鱼啊?!这天气,居然还有甲鱼?我说怎么吃着一股子土腥味儿呢,原来是真的有。”
“庄头老王带来的!庄子里的人都撤进城里了,老王头说,要‘坚壁清野’,不能把东西留给鞑虏。”
“王庄头还懂得坚壁清野?把你写的告示给背下来的吧?”
齐衡呵呵一笑:“咱们庄户把池塘里的鱼虾鳖甲都捞了出来。这大冷的天,冻冰窖里也不会坏。”
“冰窖?廉租房还有冰窖呐!噢,对了,我还没问呢,这么多庄户涌进城,有地方安排吗?”
齐衡道:“你这是多少天没回家了?官家早已把齐府发还给咱们了。不然哪里能够?庄户不用说,还有粮食、器械、他们把农具、大棚玻璃全都拆下来了,如今咱家院子里是堆着满满的都是货物。还真没想到,搞一个农庄,需要这么多器械。一粥一饭,当真是来之不易啊!”
花无谢问:“爹娘和姐姐姐夫呢?都搬回去了?”
“没有,咱们不搬。”齐衡道。
花无谢诧异:“为什么呀?”
“大姐是觉得离便民医局近,她不用走远路。母亲是觉得离你的西营近,这不,偶尔还能给你送点儿热汤。我也觉得这里更好。咱们府在东北,廉租房在西南,你呢,也恰恰守着西南,我在院子里,抬眼就能看见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