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花正坤的建议是对朱薄才本人判终身监禁。朱家产业,全部没收。剥夺其所有直系子孙的荫封官职。
场上出现了四比三的局面。
端庆帝问:“朱肖逊不是在西营任副都指挥使的?无谢怎么说?”
花正坤道:“花指挥只是四品职司,哪有什么意见?这事儿还请官家定夺就好。”
端庆帝摇摇头:“他的兵,他带得顺手最重要。你转告他,朱肖逊如何处置,决定权在他。选用什么人做副都指挥使,决定权也在他......”
齐衡道:“官家......将领的人事任免权在兵部.....”
“噢,对......由花太尉您定夺。诸臣工没有什么意见吧?”
“官家,据臣所知,大敌当前之下,将领溃逃的不少,这是监管不力之顾,臣以为,应当往兵部派各级监军!”司马伯昌回答。
说实话,京畿戍卫部队,毕竟是戍卫在京城,皇家暗地里派遣内探不少,明面上,直接派监军的,还没有。以往是和平时期,的确是没有什么必要在天子脚下还做这么些看起来很不得“臣心”的事儿。但如今已经是战时,尽管皇帝自己对花家人是十分的信任。但司马伯昌所言不错,至少,得到了全体大部分人的支持。
就是花正坤自己,也躬身出列,主动申请给各营各部派监军。
刑部尚书正抄写这朱薄才的判决决定,听到各人把议题转到监军的事情上,起身道:“官家,监军之事稍后再议,关于朱家的判决——还有一人......还未给出决议......”
“谁?”
“官家的正室——朱薄才之女朱嫣。”
新皇杨恒继位大典之时,因朱嫣身体有恙,没有举行封后大典。如今谈论到朱薄才的量刑问题,自然也就牵涉到太子妃。
几位大臣认为,太子妃德不配位,不可封后。这就是典型的株连,若是花无谢在场,必然会反对。然而,这在帝王时代,是最常见不过的事。即便是齐衡,也是投赞成票的。
封后不是家事,乃是国事。这事情,皇帝做不了主。事情已经出了,皇帝再无奈,也只能接受。
商量完朱家的事,花正坤把澹州节度使和监军田忠枚投递卖国的报告呈了上来。这个消息,把在场的文官们都惊到了!又一起!而且,还是直接投敌卖国的。
这个情节就严重多了,属于遇赦不赦的大罪。不仅是要杀本人,还要诛九族的。外派节度使的正室、嫡子、父母,一般都居住在京,这也是人质之意,本来就是谨防武将叛逃的。既然出了这种事,举家全灭是应有之义。
监军田忠枚——他被派在外日久,又因为绍宁帝的疏于防范,田忠枚的直系亲属已经被他陆陆续续迁出了京。
如今在京的,只有田忠枚的义子——也就是太上皇的贴身内侍黄公公。
端庆帝吩咐侍卫道:“去!把黄内侍抓了,送菜市口,与童涫一起——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