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请假的,大约有一半。武官逃亡的,更多.......平日里熙熙攘攘的朝堂,迅速变得空空荡荡。
就是剩下的一半,也没在干好事,一早上,吵来吵去,就是在商议如何处置朱薄才和监军童涫。弃城逃跑的责任,该武官背呢?还是该太监(监军)背?
朱薄才和童涫都趴在皇帝脚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契军的可怕。
皇帝哪里有心思听官员们在说什么?他满脑子想的,就是:“还真的来了?真的打起来了?怎么办?怎么逃?”
当众官员抬头问皇帝,该如何处置朱薄才和童涫的时候,皇帝来了一句:“众爱卿,此事非同小可,吾要上武夷山,求仙问卜,烧香求佛!”
这——皇帝老儿是要逃?
有机灵的官员出列:“臣愿陪同前往。”
“臣也愿往.......”
呼啦啦的,想陪着皇帝逃往武夷山的,又占了在场的一半。
司马伯昌翻着小白眼儿,让皇帝逃了,他的功劳还怎么立?于是大喝一声:“陛下,尔乃一国之君,怎可离城?”
“吾......吾可让太子监国!”杨诘急道。
吏部尚书李罡上前一步,道:“非传位太子,不足以招徕天下豪杰!”
这位李罡尚书,是明着逼皇帝退位!他是受够了这位怂皇帝里,眼见大军压境,要走可以,别恋着皇位不放。这位李罡,是少有的孤臣,两边不靠的主儿。既不站队司马伯昌,也不站队太子。今日看起来是立定主意要挺太子了。
杨诘一听,要逃跑,就得让出皇位,忽然间,有些不舍......
他转头看了一眼花正坤,看看这位兵马大元帅怎么说。
花太尉上前一步,低头行礼道:“臣附议!”
好家伙,这老家伙也让老子让位给儿子.......
皇帝看了一眼站在下面鼻观口,口观心的太子,还有身边同样抿着嘴不说话的齐衡。这俩小子,事关自己,都不表态。
其他大臣呢?
司马伯昌一伙是强拉着不让皇帝老儿出逃。
胆小的一派,都附议李罡的决定。话说,老家伙,您就做太上皇得了,轻轻松松,以太上皇名义去什么山拜佛都没关系,老臣们也都陪您老去,权当锻炼身体.......
杨诘看看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亲家朱薄才。
这老亲家身高八尺,生得可谓是孔武有力。五十多岁的人了,身材极好,一点儿小肚肚都没有。他可是亲眼见他用膳的,好家伙,他一顿能吃五碗大白米饭加一大碗红烧肉。
老家伙可是说了,契国大皇子金宗翰长得比他朱薄才还壮大三倍,那家伙抓个人就跟抓个小鸡差不多。杨诘看看自己瘦小枯干的身子,额——估计抓他还比不上抓小鸡......
皇帝再看童涫——这位可是皇宫里数的着的文武双全的太监了。他当年在京里可出名的很,京圈里人人都夸他——风度儒雅,气场强大,心思缜密。老黄推荐他时,就说他眼睛里有一种藐视一切的优越感,也有一种秒杀万物的冷酷范。如今,怎么像狗一样了?怎么看怎么猥琐.......果然是契军还是太强大了,强大到把秒杀万物的都给秒杀了。
额滴个神啊!皇帝抹了一抹额头上的汗。他虽说是“天子”,天命之子.......可前几天他去紫云观问过。仙长说了,北边儿的紫微星更亮,南边儿的可是都被盖住了.......妈蛋的,上天到底有多少儿子?老子这是领养的还是私生的?
“官家!官家!不好了!城北的大旗被一阵不知哪里来的飓风刮倒了!”外面来了个小太监,扯了嗓子大喊着进殿。
好吧好吧,退位,老子退位不干了!!!
杨诘没有犹豫超过一刻钟就宣布:“吾传位于太子。太子即日起,成为辰国新皇。”
太子杨恒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是鼻涕泡都给哭出来了,就是死活不接位。
朝堂上一个要让,一个死活不接,闹了半晌,早朝结束,也没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