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东路02

朱薄才急慌慌骑上马赶到海边。

监军童涫童大太监一脸的笑意迎了上来：“哟！我说朱大人，你怎么才来呀！您看，这么多东西要搬，可把老奴给累惨了。这儿就交给你了，老奴要去歇个晌。”

“不是——童大人啊，您这是干什么呀，怎么把军械全都撤走了？撤走了我们还如何御敌？”

“呀哟，御什么敌呀！你没看军报上说了，来的可是二十万骑兵！骑兵啊！我们就这区区五万步兵——噢，还是吃的空饷，真正能战的，一万有没有？还御敌？朱大人您的脑袋是被虫蛀了吗？领兵的将领可是杀人如麻的大皇子金宗翰。这不是打不打的事儿，营里的兵丁，听到大皇子的名号，腿肚子都在发抖......我们如何是那杀人魔头的敌手？”

“童大人，上头也知道我们的难处啊，没说要死守嘛！就算只一万多兵，外加这十几门新式火炮，五万劲弩和近三十万支弩箭，守五天而已，没问题吧？”朱薄才说话没什么底气，这么多年没打过仗——实际，他就没真正打过仗......他越说心里越发虚，举起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童涫从怀里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朱薄才道：“朱大人啊，擦擦汗......”要说太监啊，干别的不行，察言观色，伺候人真是一流。

看着朱薄才心思有些动摇，童涫继续道：“朱大人，您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守不了五天呢？您这身娇肉贵的，可丢不起......听说太子妃又有喜了？这一胎，指不定就是个小龙子。您可是正儿八经要有个皇外孙的人啦，就忍心把命丢在这儿？”

朱薄才犹豫道：“可是......这可算是临阵脱逃......是犯军法的......”

“你傻呀！这个河间府，你是主官，我是监军。这仗打成什么样儿，怎么打的，还不是你我说了算？就说我们打了，一照面就被打败了。那契国军队是洪水猛兽，将领一个个都是青面獠牙！”

“这——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你可是太子的岳父。我和黄公公可是结拜的好兄弟。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去，谁又能拿我们如何？”

这两位是坐了船往回逃，本想在海上多飘两天，回去就说奋勇杀敌了的。不曾想，他们俩这一跑，边军们一看主将没了，撒丫子就往会跑，比他们还早两天逃回了京城，通报了二人不战而走的消息。

花太尉气的无法，派了人出海，把他们二人从海上给抓了回来。

东路节度使的无抵抗逃跑，真正吓坏了京城的皇帝和大小官员。北契兵如狼似虎的传言，已经够恐怖，可再如何凶蛮，也比不过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自家的军队，居然是一群废物。

信心——往往是从内部瓦解的。就如听闻洪峰降至，还是会有不少人有胆量站在堤坝上看看水情，可万一听说哪个地方堤坝垮塌一个破口，立刻就会吓得人四处奔逃。

边关的将领，就是那堵水的堤坝。泄洪要提前通知，计划安排，这没多大问题。可完全无预兆的垮塌，那杀伤力可就无法估量。

朝堂上至皇帝，下至文武百官，见到被五花大绑的节度使朱薄才和监军童涫被带进城门时，瞬间就乱了。

文官请假的，大约有一半。武官逃亡的，更多.......平日里熙熙攘攘的朝堂，迅速变得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