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天把差使吩咐完,空出了手,便拉着太子道:“太子,咱们走,大表哥请您吃花酒去。”
有了台阶下,太子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真的接受了花满天的邀请,上了醉仙楼。
饭菜点了一桌,花满天要给太子斟酒时,却被太子拒绝了:“我还是不喝了,明日一早早朝,堂上肯定闹疯了,我得保持清醒,尽量替无谢回护些,别让他受责太过。”
花满天起身恭敬行礼,恳切道:“有您这一句话,我替我们家无谢多谢太子了!”
花满天今日特邀太子喝酒,何尝不是想套一套皇家的底细?虽然,花无谢的瞒天过海计是得到皇家备书的。但背锅这件事情,也是皇家备书的,这锅背得轻还是重,还不是皇家说了算么?
花满天殷勤给太子布了菜,问道:“我听说,要没收齐府?其实吧,这事情,本就是我们将门的事,如今反而连累到亲家,我们花家如何过意得去?我父亲的意思是——别没收齐府了,把我们花府给收了得了,我们花府地理位置更好,作价也不低......”
太子摆手道:“行了吧,又不是真没收了拿去卖,什么价不价的,有什么用?再说了,无谢已经嫁入齐府了,他犯的错,要株连也是株连齐家,怎么又株连你们花家呢?这个于理不合,你就别折腾了。这马上就要打仗了,顾大帅家如今已经折进去两个儿子,如今再惩处你们家,军心可如何能稳住呢?如今这形势,只能动文官,不能再动武将了。你们是知情人,被‘罚’一‘罚’,问题不大,可是不知情的呢?京畿十几万官兵呢!”
花满天道:“那——我们把齐府老小都接花府去住总没问题了吧?”
“这事儿我求过我爹的,他说,做戏做全套,还是得到廉租房去......本来吧,我的意思是发配出去是最好,将齐府一家老小都发配到金陵去......”
“这主意好!”
“好什么呀!齐国公亲自过来拒绝的,他是死活也不肯离京!”
“这倔老头!”
“他的顾虑也有道理,大军压境之日,也就是花无谢起复之时,他要领军守护京城的。到时候,将士们一想,自己的长官当初的这苦肉计,怕不是就为了把自己的家人给摘出京城吧?有这疑虑,无谢的兵可就不好带了。”
花满天沉默半晌,幽幽问道:“明日无谢大约会遭什么惩处?”
太子道:“别的不好说,再挨鞭刑只怕免不了。”
“这——挨了鞭刑还要住廉租房吗?那如何养伤?”花满天心里是要多不痛快有多不痛快。他家的宝贝弟弟,自家人都没舍得打一下。结果,被他们皇家打两回了。第一回做错事情也就罢了,这回还是有功的,也要挨打。
“没收齐府这件事,我揽下了。不急,过个十天半月再执行。至于挨打,我这不正准备找无谢的嘛,我从皇家司库里找出一件轻薄的金丝软甲,想拿给无谢,结果还进不去。岂有此理!!!你自己拿给他吧!”
太子气鼓鼓的掏出包袱里的金丝甲,往桌上一摔,一口闷气无法发泄,把桌上的冷茶喝了个干净,站起身走了!
花满天苦笑了一下,拿起那副金丝甲,没再往京兆府的监牢,而是直接回了家。他现在可不想自找没趣,有什么话,明日一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