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道:“北方四州的问题既已议定,眼下就剩下备粮的问题了。”
太子道:“关于朝廷的粮食储备,我抽空与父亲说一说,找他要一个监察的差事,太傅,你在户部还有什么可信的官员吗?”
太子杨恒这些年,暗中扶植了一些势力,但作为东宫,有许多的讲究,动用太过,会招来猜忌。因此他先问齐衡。
理论上,与齐衡同年的,同门的,都算自己人。然而司马清风因为姐姐的事情与齐衡闹掰,有一部分同窗是与司马清风一伙儿的,剩下的,还是有一些。尤其是外省来的一批,本不受朝廷待见。但因为齐三劾爬升迅速的关系,这些不受司马丞相看重的无名之辈都聚拢到了齐衡这一边。很快,他们就发觉了跟着齐衡的好处了,一是齐大人不要贿赂(家里有矿)。二是无须溜须拍马。只要能认真上班,好好做事的,求到他,他都会给予推荐。而且,他的推荐在一般情况下,也是很好使的。所以,这些投靠在齐衡麾下的小官吏升迁速度并不比投靠在司马门下的慢。
司马大人这些年势力庞大了,胃口也大了,然而,权力就像一只手,握得再紧,也有沙子漏出来。这些漏出的职位,就被齐衡的拥趸们悄悄的填满了。
此刻,齐衡倒是没有主动把这些人推荐给太子。他不是傻子,知道太子手底下也有暗子,这么问他,是想通过齐衡,把暗子提拔起来。
于是齐衡道:“太子信得过的,便是齐衡信得过的。”
太子点头,道:“光朝廷备粮不够,得想办法让京城里的大户多备粮食。争取做好半年被困的打算。”
石晟担忧道:“仓促行事,恐导致市场上粮价被哄抬。”
石晟从民间科考上来,对于米价,面价更为敏感,考虑得也就更周全。
齐衡想了想,决定还是要靠钱解决。北方四州属于险地,粮食存多了,有被抢的风险:“仲芳兄,你这一次去北方四州,顺便劝大户们把余粮尽量卖给我们。可以抬高30%的价收购。到京里再平价卖出,便可平抑京城粮价了。
另外,刚好也是秋季,鼓励商人到北契、擎国等地大量收购牛羊,无谢在京的许多工坊已经转产,从上个月开始,没有再做价格昂贵的糕点和果脯之类的食品,而是转做罐头,肉干、方便面食等等。大量进口肉类,也可缓解粮食的不足。酒坊,除了医用的酒精,其他的都停了,转为做果蔬罐头了。半年,甚至只需要熬过冬季就行。”
太子咬了咬唇,暗自替花无谢肉疼。他的这个夫君,真是瞎浪费钱不心疼啊。
太子正琢磨着,齐衡又说话了:“太子,这些厂子生产的食品,可不能白给。真的战时,军队和朝廷需按价付费。”
太子刚抿了一口苦茶,被齐衡这么一怼,差点儿没喷出来。刚才他想什么来的?他现在,不知道是心疼谁的钱了。齐衡这个家伙!!!
太子恼道:“既然朝廷要出钱,方才你大喇喇的要高价收购粮食,收购牛羊肉,敢情冤大头都在皇家这儿!你问我过了吗?”
齐衡嘿嘿笑:“我本来是想问你的,可无谢说,你俩是兄弟,他答应了,便是你答应了.......”
“你......你......你.....”太子气得指着齐衡,很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