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延开和顾庭叶父子俩的辞行,场景则完全不同。
顾延开严肃着个脸道:“二哥儿,照顾好花家的弟弟,若有什么差池,回来看老子不揍死你!”
顾庭叶回道:“知道了,爹!”
顾延开想了想,悠悠叹了一口气,音调转柔和道:“你大哥能救救救,实在不行也别勉强,你自己要好好保重,你们俩若都出了事,我没法和你们死去的娘交代了。”
这已经是顾延开能说出的最“温情”的话了。平日里,家里的继室是个善妒的,他也不敢明着对大儿子二儿子说什么好听的话。他不常在家,好话说多了,反而更惹继室不快,他不在家时,谁又能看顾这俩孩子呢。
所谓的,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就是这么回事儿。老大顾庭笠是幸亏亲娘还活着的时候早早给定下了亲事,十五岁就早早娶亲,与父亲分家单过了。
可怜顾庭叶那时还小,在家中常年受着继母的冷遇和弟弟妹妹的欺凌。
孩子们长大了,却是只有这两个前妻的孩子从军,继室的儿子们,都弃武从文了。顾延开转头看看,马车里还没有动静,看来这老花家还有许多话要说。他这个长期不知道如何跟儿子说话的,只得话中找话。“庭叶,前几日,云南王的幼子杨凌到了,听说你俩见过面?怎么样?”
“还行!”顾庭叶点点头,这都过去半个月了,这个父亲才想起来要问,也是够了。
“那就好。等你凯旋,爹爹给你主持婚礼。”儿子都二十二了,这婚事才张罗,顾延开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忽然间,从京城的方向冲过来几匹快马,到了大队伍的跟前,嘎然停住了去势。
“顾二哥哥,带上我,我跟你们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顾庭叶看见来人,脸色变了:“杨凌,你到这儿干嘛!”
“二哥哥,你是我未婚夫,自然是你上哪儿,我也上哪儿!”那杨凌倒是很不见外。
未婚夫一喊出来,所有人都知道来人身份了,一个个饶有兴致的看戏。连花无谢都让花满天扶着坐起,撩开帘子偷瞄。
只见一个穿着马裤,束着袖子,打扮得清爽利落的少年,骑着枣红色的大马,在距离顾家父子三丈远的地方,跳下马来,俏生生的立在顾延开和顾庭叶面前。
那少年眉眼清朗,齿白唇红,身材更是挺拔窈窕,花无谢笑道:“顾老二福气不错,小王子长得挺俊。”
这一边,顾庭叶黑了脸:“我这是执行军务,带着你算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是去救你大哥。放心,我不会给你拖累的,不信,咱们就比一比,我赢了,你让我去,我输了,就回城等着你,行不?”说完,那杨凌大红马身上的从得胜钩摘下了长枪,随手挥了一个起手式。用以下挑战上的礼节,给顾庭叶还行了个礼。
“得罪了!”
礼刚行完,还没等顾庭叶反应过来,那杆枪就到了。顾庭叶吓得赶紧一个闪躲,右手抓住枪的中间,牢牢握住道:“凌儿,别闹了!这......这事情我说了不算,你要去,得去求花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