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你就送到这儿吧。”花无谢出来,走到齐衡身边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嗯!你多保重!”齐衡答应着,没有再说什么。京城这边的事,该交代的交代了。西北那边的事,花无谢不说,齐衡更是没提,他不愿意给花无谢压力......
当着齐衡的面,带伤上马可是技术活。花无谢给一旁的顾庭叶使了个眼色。
顾庭叶立即明白了,搂了齐衡说一些离别的客套话。
另一边,花无谢趁齐衡被顾庭叶搂着挡住视线的机会,由江蓠扶上了马匹——动作一点儿也不凌厉潇洒,若是齐衡看见,定会瞧出破绽的。好在顾庭叶将齐衡搂得死死的,没有让他看见。
“元若——等我回来!”花无谢冲齐衡挥挥手,不等齐衡反应过来,已经打马疾驰了出去。
齐衡手抬起来还没挥出去,花无谢就打马不见了。齐衡的心像是空了一块儿。
顾庭叶见花无谢走了,担心他在马上颠太久了,急忙跃上马背追了出去。
果然,过了道路转弯处,花无谢再也经受不住,带停了马,就摔了下去。顾庭叶飞身下去将花无谢抱住:“快,上马车。”
转角早已备好的马车驶了过来。
十里亭外,花正坤,顾延开,花满天都在等着大车过来,他们是在此地悄悄相送。京城内耳目太多,两位大元帅给花无谢他们送行,这八卦还不知传出多远去。于是他们是早早等在了京城之外的。
此次出使,明里是花无谢带着几十人先行去和擎国太子谈判,过几日辎重队出发,带上岁币,礼品。辎重队出城时,是清一色的民夫,出城之后,再替换上正规的军士。民夫则调派他处。
既然花无谢是作为文官出使,当然不应该由辰国最大的两员武将送行。所以,他们不敢在城里公开相送,而是选在郊外。
到了十里亭,花无谢躺在马车里,听说父亲在外,想下马车的,被花正坤制止了。
花正坤亲自跃上了马车,握了儿子的手,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挺大个元帅,哭起来像个孩子。“乖儿子,你受苦了!爹爹也替不了你......呜呜呜.....还是那苏大家说得对,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花无谢一边笑着安慰父亲,一边还真是想到了这两句诗的后续。猪朝有个姓杨的,写诗反驳道:“东坡但愿生儿蠢,只为聪明自占多。愧我生平愚且鲁,生儿哪怕过东坡。” 还有一个猪朝末年的伪君子钱某写的:“东坡养子怕聪明,我为痴呆误一生。但愿生儿狷且巧,钻天蓦地到公卿。”
可见,环境不同,人的想法有很大不同,后世两朝,没有向上钻营的能力,还真的很难太平舒适一辈子。相比之下,辰朝真的舒服太多了。一个一个的,都盼儿子愚且鲁了。
盼愚未必愚,盼鲁未必鲁。大约正是因为辰国的父亲们,不会把儿女逼太狠,任由发挥,反而更能出大家,后世却难见了。
想起这,花无谢逗父亲道:“爹,儿子变不回去了,你呀,别哭了,回去好好叮嘱大哥,让他千万生一个愚且鲁的孙子给你玩儿!”
“臭小子!”花正坤终于是破涕为笑。
在车外挤不进来的花满天听到里面对话,插言道:“二弟,大哥就生个愚且鲁的,过继给你当儿子!”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