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郡主见说不通丈夫,也就不说了,气哼哼的离了花房。
开春了,齐国公的差事是要到京郊各处巡视春播前的准备情况,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儿子忙着找人,女儿忙着学医,没一个愿意陪伴平宁郡主的。只有外甥女楚袖袖天天陪着平宁郡主说话解闷。楚袖袖是会来事儿的,这些日子,甜言蜜语的,哄得平宁郡主十分的高兴。
楚袖袖这次过来,明着是照顾姨母的身体,实际上,就是冲着要当齐衡的妾室来的。
齐家这齐国公的爵位,谁都羡慕。楚袖袖的母亲自己是庶出,嫁的也一般。这种大户人家出生的女儿,自幼在娘家过的是锦衣玉食、见的是权贵浮华.......哪里能够忍受平民的日子?因此,她是宁愿寄居娘家,也不愿随夫到偏远山区去。
楚袖袖和母亲一起,寄居在外家,虽然衣食无忧,可待遇与家里的正儿八经的郡公家的子弟没法比。这些表哥表姐们也没有一个正眼瞧过她。
她原本以为,郡公家嫡出的表哥表姐们已经是够尊贵的了。可是,京城的姨妈和表哥一来就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同样都是叫外祖母,外祖父,她和齐衡,完全是两个待遇。外祖母比疼自己的孙子更疼这位外孙。有什么好的,都给这位外孙留着。小的时候,楚袖袖还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渐渐明白了“国公”与“郡公”的差别。也明白了“齐国公继承人”这一个头衔的重要性。
她开始真正知道,只有攀上高枝儿,才能在那些不可一世的表哥表姐面前抬起头来。少女的梦想,很快被现实打破。她的母亲直接告诉她,齐衡这棵枝儿太高,她够不着。
一品公爵的正房妻子,是要男爵、子爵级别以上的嫡女才能匹配。没有爵位?那至少也要是二品以上实职官员家才好意思去提一提亲。
齐衡的母亲——一个郡公嫡女,虽说嫁了公爵,也是齐嵘这样的自己不怎么成器的公爵。
齐衡和他的父亲又不一样,他不仅有着爵位继承权,还是天子骄子,状元及第.......这样的尊贵,这样的资历,岂是她一个令丞的女儿可想的?
辰朝官场有两套系统,一套是旧有的权贵,那些是属于有爵位无实权的。
一套是新的官僚体系,实实在在把控朝局,那是属于有实权无爵位的。实权官员,看重的是科举的论资排辈。不是只要努力就能进入内阁,科考那一场至关重要,科举成绩前十名,才有机会成为宰相或阁臣。正因如此,所以最终能够站在官场顶端的人选十分有限。
齐衡就是属于未来最有可能同时站在两套系统顶峰的人物。
做正房是不想了,楚袖袖倒是一直没有歇了做妾室的心。母亲原本不同意,一个好好的令丞的嫡女,怎好去做妾?
楚袖袖对自己的这个表哥,可算是志在必得,对着母亲是软磨硬泡。她母亲摇头道:“你现在,说这些没用!做妾,要的是正妻点头的,齐衡的正妻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呢!这事儿恐怕连你姨母都做不了主!”
果然,齐衡的婚姻,谁也说不上话,那是御赐!!!那是实权在握的郑国公府嫡出公子下嫁......
京城的消息传到金陵,引发了不小的震动。金陵同样是一个繁华的超级大城,八卦人士自是不少。很快,这位齐国公继承人和郑国公二公子的八卦就传至街头巷尾。八卦内容五花八门,自然,其中自然有人开始八卦起未来的齐国公继承人将会来自哪里,是娶妾还是过继.......甚至还有人开了盘口,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