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母亲的焦虑

了解越多，越觉得无谢像个宝藏，而他自己，则像是身在宝山不识宝的傻瓜。

齐衡这几日静下心来，回忆他与无谢之间的种种，深深感觉，他们之间的差距，才是两人关系的致命伤。于是，齐衡除了日常打听花无谢的消息，余下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了解花无谢的所思、所想和所为上了。

齐衡把花无谢留下的书都翻出来读了，尤其是他过去曾经因为语言障碍放弃的那一部分。经过仔细推敲，那些简体字于他，已经没有任何困难。那些看不懂的字符，他或是自己研究揣摩，或是拿到工坊研究室里找人求教，甚至腆着脸到花家，求教于花家的二妹花芯芯。花家有感于他日夜寻花无谢的那份诚心，也没再阻拦他进花府。只是，无谢的具体行踪，他们还是严格保密的。

齐衡潜下心来，发现原来最有意思的，竟然是那一箱写着《物理》学的书箱。他与花芯芯倒是志趣相投。齐衡的领悟力不是一般的好，再加上他有极好的数论的基础，学起来事半功倍。很快，就和工坊里的技术大能们打成了一片。花芯芯也有意让齐衡参与花无谢仍然留在花家的部分核心产业的研究，包括冷兵器类的研发（火炮类太危险，花无谢没有让花芯芯参与，齐衡自然也就不知道）。

有一个脑子比她还灵光的哥夫参与，花芯芯是高兴的，所谓头脑风暴，就是聪明人和聪明人在一起，智力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而是指数级别的提升。在这一方面，花芯芯和齐衡，以及大科学家沈虢留下的继承者们，都是这个头脑风暴的获益者。

花无谢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武器研发方面，有了不小的进展。这......大约是他想都没想到的，他扔下的小夫君，撇去情爱的纠缠，居然挖掘了另一个新领域。

“二妹妹，如今困扰我的就是这些长长的异国文字了。你可知这些句子的含义？”齐衡问。

花芯芯摇了摇头：“不知，二哥哥只教了我这些符号的对应关系，异国文字，哥哥他不耐烦教，说是有空的时候给我找一个西洋的传教士来教。结果到现在他也没找呢！”

“西洋传教士？”齐衡记住了花芯芯的话，自己找了一名传教士，他临摹了其中的几个单词去问了。那传教士看过之后告诉他，那些文字，是拉丁文。

齐衡原本想让传教士直接教他拉丁文，可传教士辰国语言的水平有限，无法通译得十分准确。好在，理藩院有得是人才，他直接到理藩院找了个通译，专门教授他拉丁文。

这些日子，齐衡的母亲平宁郡主见儿子要么是不着家，一天到晚在外边跑，还不知在哪儿，晚饭都不在家吃。要么，待在书房时，对着书叽里咕噜的说些听不懂的话，听着就像是中了邪。

平宁郡主十分担心自己儿子是魔怔了。急急走到花房里与齐国公商量，“儿子这样不行，得多找些机会让袖袖来陪陪他，分分他的心。”

齐国公不以为然：“老婆子，你别掺和，过一阵子，无谢回来，他就好了。”

“回来，回来！我还当他的任性胡闹是假的，没想到，传言是一点也不假，还没怎么地，就学会离家出走了！”自从花无谢救了女儿和自己的命，平宁郡主也是感激的，看儿子对花无谢有些动情的意思，本也不打算阻止。只要这两个好好的，一家和和美美就行。

可这样的想法还没两天，小两口就闹了这一出。看着儿子一天天的茶饭不思，眼见着就神经了，做母亲的，这颗心就过不去了，忍不住抱怨几句。

齐国公一边修剪着花枝，一边回道：“人家无谢哪里不好了？他还救了你的命呢！你当娘的，可不能太偏向自己儿子了。无谢一个人到咱家来，没个人疼的，不容易，出去散散心怎么了？”

屋外正是春雪消融，温室内经过阳光照射，竟还感觉有些热了，平宁郡主摇着团扇，焦躁道：“我知道他救了我的命，我也感恩。可我宁愿把命给还他，也不愿拿儿子的幸福换，更不愿意拿齐家的子孙后代来换！！！”

齐国公丢了剪子，回道：“你又较劲个啥？潇潇不是说了要给咱生个孙子嘛？”

平宁郡主的团扇摇的更快了：“孙子孙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再说了，自无谢走后，司马家来得勤，你还不知道人家的心思？人家的孙子，说抱走也就抱走了。”

“不能！协议都签了。”

平宁郡主哼道：“再怎么，我还是觉得该给衡儿纳个妾，这大半年的，衡儿一个人睡在书房，连个暖被的都没有！”

齐国公道：“要怎么样，都是他们两口子的事儿，老婆子你可别瞎搅和。”

平宁郡主见说不通丈夫，也就不说了，气哼哼的离了花房。